“如月可聽我提起過我們家的家規?”
如月點點頭:“那明日我替如月餓上一日,如月自己去平安州,跟二哥二嫂實言相告,請求他們諒解。”
如月緊緊咬了唇,春生瞧著她:“怎麼?如月不願意?”
如月點點頭:“我去跟二哥二嫂說,春生不用替我挨餓,我自己餓著就是。”
春生歎口氣躺下睡了,隻是背衝著他,如月睜著眼發呆,過了很久才迷糊睡去。
第二日天剛亮,春生就隔著窗戶喊聲大哥,冬生聽見,忙穿衣起來,聽春生說起碼頭失火的事,敲著頭道:“仲秋沒說啊,隻說急著用些銀子,跟我商量賣些田產,我說行啊,可是找來找去,不見了田契。”
春生一聽:“可找著了?”
冬生撓撓頭:“昨日找一日,翻遍了也沒找著,你大嫂又回了娘家,等她回來一問,也說沒見過,是不是智兒淘氣,給撕壞了,仲秋說能找地保補辦,我今日就補去,補好了明日一早春生給仲秋送過去,我也不會騎馬,走得慢。”
這時陳守貞隔著窗戶喊一聲冬生,嚷道:“智兒餓了,擠羊奶去。”
冬生答應一聲去了,春生喊聲大嫂,笑問道:“大嫂果真沒見過房契?是不是怕大哥賣地,給藏起來了?”
陳守貞頓了一下說道:“放屁,昨日仲秋回來前,我就走了,你以為我未卜先知啊。”
春生笑笑:“大嫂沒做手腳就好。”
這時智兒哭了起來,陳守貞抱著哄勸,春生笑笑,轉身回了屋中。
用過早飯,如月收拾了挽了包袱,出了院門就是一愣,春生已備好馬車,正站著等她,瞧見她出來,春生板著臉道:“我想了想,我陪著如月一起去,這樣才有誠意。”
如月抿了唇爬上了車,春生也不象以前那樣來扶她。
路上如月沒話找話,問春生冷不冷,又說眼看天氣冷了,為閬兒縫了棉襖棉褲,回來再納雙棉鞋,春生隻是搖頭或點頭,並不跟她多說。如月見他冷淡,也就默然呆坐,回想二人在一起,還從未這般沉悶過。
到了平安州,叩著小院的門環,好半天才有人出來開門,仲秋笑看著他們,笑說道:“快進來。”
進了屋中,靈犀紅著臉張羅著泡茶,如月坐著不說話,春生笑嘻嘻問道:“閬兒呢?”
靈犀掠一下耳邊亂發,低頭笑道:“韓大娘昨夜帶走了……”
說著話茶壺中的水倒得急了,從茶盞中溢出來,灑在幾上,靈犀忙伸手去抹,燙了一下嘶得一聲,仲秋一把捉住她手,舉起袖子為她擦幹水,又仔細吹了幾下,笑說道:“小心些。”
靈犀看一眼春生如月,臉更紅了,慌忙奪出手來又去倒茶,仲秋又一把捉住了:“手忙腳亂的,還是我來吧,靈犀抹點藥去。”
靈犀恨恨看他一眼,心想,若不是你早起毛手毛腳的,我這會兒能手忙腳亂嗎?院門響了好半天,非摁著不讓去開門,非得等到盡興了才……
心裏想著,疾步進了裏屋,對著菱花鏡輕拍著臉,嘴裏嘟囔著,丟人,真是丟死人了。
春生在外麵喊一聲二嫂,靈犀忙又出來,剛坐下,如月就起身跪了下去,靈犀慌忙去扶,如月不肯起來,仲秋瞪一眼春生:“這是做什麼?快扶如月起來說話。”
春生才說聲起來吧,如月坐了半邊椅子,小心說道:“我早就聽說碼頭失火之事,出於私心,攛掇著春生賃了鋪子,二哥二嫂,是我糊塗,我錯了,你們大人不記小人過。”
靈犀瞧一眼仲秋,仲秋笑道:“靈犀,帶如月進裏屋去,我跟春生說幾句話。
靈犀起身過來,手撫在如月肩頭:“我們家能開分鋪也是好事,如月,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