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坐下來,就有點大驚小怪道:“哎一股,我還以為妹妹交給你們什麼任務,竟然是這個大叔。”他說著,把墨鏡拿了下來,挑著眉頭打量起田羅恩來。
崔英道此人的皮性除了崔東旭以外,也隻有崔曉曉才治的了。因此田羅恩一看是崔曉曉的哥哥,就心底直呼倒黴。他很清楚崔曉曉一定還沒有和崔英道說這事情,他甚至連崔曉曉不是人這事情都不知道。
“我說,坐在這兒的應該是崔曉曉吧。”田羅恩怕傷到普通人,他畢竟打小就在家族裏訓練,一聲功夫都是為了抓妖而練。
崔英道勾起嘴角,一副奸計得逞的模樣,但是就是這副壞男人的模樣,惹得窗戶外的少女們紛紛羞澀地行注目禮。
“你要知道,曉曉她可是從我的手下抽人來接你。你說我這個做哥哥的,稍微關心下自家妹妹應該沒有關係吧?”
田羅恩摸不準他的想法,這小子的思維方式就和崔曉曉一樣,並非學院派。“當然,你們畢竟是家人。”
“所以順便關心一下妹妹和什麼樣的人接觸也是應該的吧。”崔英道右手撐在樟木桌子上,食指在光潔的桌麵輕輕擊打著,似乎在算計什麼。
田羅恩抿起嘴,他腦子裏千轉百折,意識到崔曉曉此刻定然是真的被困住了,但是誰能困住她,這個問題就令人費解了。他昨日早上與崔曉曉通過電話,那頭說離開隻有五個月時間,時間緊迫,希望他能在離開前能一起研究如何使用五行壇的運作功能。田羅恩自然答應,這畢竟是田禹治這個老祖宗留下的法器,如果能妥善運用,的確能增加他們法力,讓後輩門慢慢遁道修仙。
見他不答話,崔英道也不著急。這一年來跟在崔東旭身邊做事情,還有被崔曉曉手腕鍛煉,他早就是不高二時候會看到金歎就不由自主湊上去找虐的崔英道了。現在的崔英道早就收斂一身浪蕩,越發穩重起來。 隻是有時候卻還是喜歡挑著眉頭,勾著嘴角,高人一等地談話。
“我把你請過來,無法是想找到你和曉曉是什麼關係?”
田羅恩沾琢了一下,開口道:“我勸你還是不要關你妹妹的事情,有事情問我的底細,不如去問問你妹妹五個月後的事情。”
“哈,果然她瞞著我準備幹什麼,你說,她要幹什麼?”
“去問你妹妹。”田羅恩依舊不鬆口。
崔英道停下打節拍的食指,沉下臉來。“昨天她向你拿的東西就是你身邊那個盒子吧。”
“少年,我這麼個跟你說吧。你妹妹正在計劃的事情你恐怕改不了,也無力可挽回。趁著她現在在你身邊,你還是快去問她吧,這事情由我來說畢竟過於生分了些。”田羅恩一想到崔曉曉說的“不在這個世界了”這樣的話,心裏也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這種逆天的事情,真真切切不適合像他這樣腦子正常的人來做。
“什麼意思?什麼叫做趁她在我身邊?她要離開?去哪裏?爸爸都答應她選生物學去哈佛了,難道她有別的打算瞞著我們?”崔英道越說越氣,心底更多的是不滿,無措,還有被人背叛的感覺。和金歎告訴自己身份不一樣,這種背叛像是看到媽媽離開自己那瞬間,有一種依靠在自己眼前坍塌摧毀的無能為力。
田羅恩見他氣息混亂,抿著嘴不敢再說話。果然和崔曉曉比起來,這個小子還是太嫩了,崔曉曉的憤怒隻會藏在眼睛裏,隻會埋在心口上,隻會用無比陰森冷漠的聲音在你身後響起。
崔英道捏緊拳頭,過了半晌,才鬆開。
“你把東西給我,曉曉不在首爾,她去了別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