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還是有一部分是留給別人的?”
都敏俊不明白她為什麼忽然這麼想,左右也沒有想到崔曉曉是知道了許宜花的事情。他用手扳過她的臉,兩唇蜻蜓點水碰了碰,他問:“發生什麼事情了?”
“畫精說,他為我卜卦算過你,說你還與一個桃花,你和她前生今世,因果循環,注定要有一段情願的。”崔曉曉一邊說一邊就眼淚蒙蒙起來。
一時之間,都敏俊腦子裏恍恍惚惚記起一個少女的清秀模樣,她說:“大人,其實我…愛慕著大人,我好想快點大人,讓大人看到我美麗的樣子。”
隻是時間過去四百年,另一個少女的影子占據了更多的地方,她說:“不管了,教授你這輩子都是我的了,搶我教授者,格殺勿論。”
如此霸氣的宣誓,就好像根本不在乎他到底是誰一樣,細細想來,除了透徹心扉的溫暖以外,他想不出別的了。
“你說的是許宜花吧。”都敏俊拍拍她的腦袋,拉著她的手走到一邊林子下的木椅上,坐下。
過了一會兒,等崔曉曉平靜下來,都敏俊才開始對她說起來:“這事情你大可直接問我,許宜花是我四百多年前第一次踏上地球時遇到的女孩子,當時她比你還要小,約莫十四歲左右,橫豎不過是個初中生。她作為‘望門寡’被我不小心因為飛行器降落而差點喪命。你也度過星海律法,像地球這樣稚嫩的星球,我們作為客人是必須盡責保護的。於是我救了她,可是我也沒有想到她對我產生了感情,我護送他一路回家,卻發現她家人要殺她以示貞潔。
這種事情在當時的我看來,是非常不可理喻的,而且我初次來到地球,什麼都不懂,根本不知道這兒的律法又或者說以為自己不過是場過客,也沒有多想,再一次救走了她。隻是沒有想到,我們星係的人無法一下子適應地球生活,一路躲藏下來,我的身子竟然越來越脆弱,力量的過多使用,酒水無法排除體外,身子我都懷疑我是不是會死在地球上。
後來,她為了救我,死在我懷裏。曉曉或許不知道,我在來地球之前,從來沒有去過戰場,我們種族不喜戰鬥,我又從小呆在生化科研區,第一次看到弱小的生命死在自己懷裏,當時除了真真切切覺得心裏疼自責沒有保護好那幼小的花蕊以外,還有對人性的認知,悲傷、絕望,來自宇宙的惡意仿佛撲麵而來。後來有一陣子我都不敢和人交流,看到他們慢慢變老而我依舊年輕如初,心裏積壓的情緒更厲害了。直到三十幾年前遇到張英牧,忍不住出手救了他,他從起初的害怕,到後來還會和我抬杠,我心病這才慢慢好起來。”
聽他這麼一說,崔曉曉才發現都敏俊這樣的人竟然還有過這麼一段不可告人的黑曆史,還是帶著寡婦跑路這種在當時可以說算“通女幹”案子,抓起來是要浸豬籠或者白綾一死的。看來當時教授的情商真的不太高,也難怪,教授相對於人,他更喜歡研究一些百思不得其解的東西。即便現在教的科目是屬於行為心理學的,但是他畢竟是生物班子出生的。
“那如果許宜花還活著呢?我的意思是,如果沒有追兵或者你們逃脫了呢?你會和她在一起嗎?”崔曉曉提著心問道,這事情不管碰到誰都會往牛角尖去鑽吧,並非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都敏俊歎口氣,看來小妮子心裏很是不安穩,他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怎麼解釋給她聽。“你知道我們種族無法與地球人類□交往,這是其一;其二,我並不愛她,我隻是介意她死在我懷裏,我無法做到生命的流失,我敬重生命,熱愛生命,無法做到明明比我弱小,卻有那麼強大的殺傷力。後來,我才明白,當時的自己多麼稚嫩,在喜歡玩弄權勢的人類麵前,或者說,擁有七宗罪的人類麵前,我比那些嬰兒還魚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