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自己啃完自己那份先走了。
“侑士君?”她推推那個表情古怪的小少年,悄悄把嘴湊近他耳朵,“你怎麼啦?看起來心情不好……”
“……”忍足的表情更加古怪起來,然後他扭頭看了看東久世,也悄悄地回複了蘭聲,“一會兒告訴你!哎——啊!”
忍足和蘭聲兩人肩上同時印下力道甚猛的一掌讓他們都被驚得一跳——
一側臉,他們就看見了東久世眨巴眨巴綠得像探照燈的眼陰森森地盯著他們倆。這小姑娘正笑嘻嘻地捏著這倆背著她說悄悄話的家夥肩上的小嫩肉,“有什麼有意思的事,也悄悄地告訴我呀?一大早就給我擺便秘一樣奇怪臉色引起別人的好奇心,卻不告訴我到底有什麼事——侑士,你不厚道呀!”
“噗……”蘭聲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們兩個欺負我是男生。”忍足頓時撅起了嘴,看起來更鬱卒了。他那張長相本就有點偏早熟的臉皺了起來做了個苦相,看起來既滑稽又好笑,惹得兩個女生笑得更歡了。
——時值初夏。
少年少女們心中的小陰霾總是極快就會被夏風吹散了去。這是個屬於歡聲笑語的季節,正像他們所處的年齡一樣,是人生中屬於歡聲笑語的階段……沒有一片烏雲能在他們心頭永遠地遮住那屬於生命的陽光,除了……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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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你知道嗎?市內又要進行一次規劃整修了。”
全天課程結束後,蘭聲和忍足兩人相伴去往文學社。
忍足明顯有點心不在焉,他踟躇片刻終於表情嚴肅地望向蘭聲,“我們家的醫院有點懸呢,搬是肯定不會的,但是少不了要配合路況整改一下……要怎麼樣還得看談判結果。這兩天我家裏氣氛都不太好……”
“啊,那工程量一定會很大……好麻煩!不過政府應該會給予對應的補償。”蘭聲抱著筆袋回頭望忍足,“你今天早上想說的是這件事嗎?”
“一半是一半不是吧。”忍足忽然猶豫起來,“千尋同學,我……想知道晴海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啊?”蘭聲的腳步一頓,然後在男生的眼裏看到了疑惑和驚懼。
“昨天中午我也接到了電話。但是我當時因為有事坐了一會兒就走了……她不是受了非常嚴重的傷嗎?但是今天早上的樣子看起來完全就和平時無疑,按我的經驗,這就是個非常健康的狀態,完全和我知道的大失血是兩回事,她本人和她的管家似乎也完全不記得有這回事……”
蘭聲身上一寒,覺得每一處神經都在瞬間緊繃起來。
“我也不記得呀?”她覺得自己的喉嚨有點幹,聲音也有點變了,“是不是你記錯了……”
“不——”
“啊,忍足君,荻野君,你們兩個好早,來幫忙布置課室吧。”
兩人氣氛正僵滯間,天草學長抱著桌子看了過來,那張平凡但讓人安心的麵孔上浮起了溫和的笑,“你們兩個負責第二排好了。”
於是忍足和蘭聲努力平息下了彼此眼中的驚恐,領命去布置課桌。
他們收拾課桌的期間,社員們相繼進入了課室並紛紛幫著搭上一把手。很快其餘人等便到齊坐好了,於是學長的演講時間再次開始。
雖然不過是一個周末之隔,蘭聲卻覺得時間似乎已經隔過了千百萬年……她心神始終不寧。雖然一切都像平日那樣安穩快樂地運轉著,但是總覺得有什麼不對,而忍足君是個那麼細心謹慎的人,他也絕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開玩笑……
“今天我們來講一下日本三大妖怪之一,酒吞童子。”天草學長手執書卷麵帶微笑。他那溫柔舒緩的嗓音流動在課室裏時,有細小的金色光點再次開始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