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後,天氣漸漸轉寒,威廉斯收拾了一下東西,分成四輛馬車,浩浩蕩蕩地帝都出發了。

戴維被留下來照顧這邊的生意,而威廉斯則帶上密蘇裏。

一路上艾德裏安興奮地跟密蘇裏吱吱喳喳地說著話,密蘇裏好脾氣又溫柔的應道,沒一會兒就被艾德裏安稱呼為兄弟了。

安迪笑著聽他們說話,本來密蘇裏就曾經幫過他的忙,所以他對密蘇裏也是很親近的。

威廉斯隱晦地看了一眼笑意盈盈的密蘇裏,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手上的書本當中。

回家的路程遙遠,威廉斯每次出行都帶足了侍衛,還專挑大路來走,但一路上依然不平靜,因為他們這麼多人實在顯眼。

一個月後,威廉斯看到那雄偉的城牆,心中才鬆了一口氣。

終於回來了。

這裏將是他起步之處。

回來團聚了

闊別帝都兩年,威廉斯驚覺原來的都城產生了不少變化。

城外弄上了電燈,一條條電線顯露在外,而城牆外更架起了高壓電纜,威廉斯挑挑眉,似乎學院派的勢力似乎已經占了上風。

安迪下車時也感歎:「變化真大,現在連城牆上也擺著電燈了。」

「不就光亮了一點嗎?快點進城吧,我餓死了。」艾德裏安不耐煩地說:「吃完飯再回家。」

「母親已經在城裏等我們。」威廉斯說。

因為來的方向不一樣,他們需要穿過城門再從另一個出口回家。

艾德裏安高興地說:「我好久沒見過母親了!這次我要跟她說說我做過的事。」

「你在信裏不夠炫耀嗎?」威廉斯說。

「親口說和寫信怎麼一樣!」

安迪淺淺地笑著:「我也要跟安娜姨姨說我的畫廊。」

「對了噢,你的畫廊打算定在哪裏開啊?我們兩個開在一起有空不就可以聚聚?」

「怎麼可能一樣?你的玩具店當然要開在鬧街,而我的畫廊就要近郊一點,清靜一點,吵吵鬧鬧怎麼能靜心欣賞畫?」安迪瞥了他一眼:「你要開店就認真點開,別三天兩頭打魚,到時賠本就狼狽了,一定被城裏的人笑你。」

「……我有計劃呢,不會……賠吧?」艾德裏安不確定地說。

安迪衝著他皺皺鼻子。

三個人進了城,馬車緩緩地跟在他們身後。

艾德裏安誇張地伸懶腰:「坐到腰都痛了。」

威廉斯瞥了他一眼,無視他失禮的行為。

兩個人走在前麵說著城中的變化,威廉斯默默地跟著。

城裏擺上路燈,地上也鋪上青磚,行人大多走在路邊,間中夾雜了一兩部自行車,中間的道路空出來讓馬車通過,有些小店更裝上了風扇和打字機等東西,整個首都明顯有大變化,一切事物與未來漸漸貼合。

威廉斯一臉若有所思。

「聽說是不是還有研究甚麼機械可以不動手就能帶著我們到處跑?以後要是有上一輛,就可以不用馬車了。」艾德裏安興奮地說。

「呀,那到時要買上一輛來使使才好,希望平穩一點,現在馬車老是顛得我的顏料亂傾倒,有時還把畫上的油漆渣顛了下來。」安迪說。

威廉斯知道日後大概的軌跡,便說:「應該會有吧,到時就不用煩把馬養在哪裏,直接找個地方停泊就可以了。」

「對,馬車的馬要常常喂食,真的煩死了,而且還要洗澡,不然髒兮兮的氣味也不好嗅,要是有自動的機械帶著我們到處走那多好,吃的住的住都在車裏。」艾德裏安幻想著說:「然後我以後就以車為家。」

他幻想中的汽車是馬車的放大版,然後會自動行走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