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心裏歡喜,不如,讓我也歡喜一下。”古月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她抬起身,從上而下地看著殺阡陌,眼睛閃閃發亮,就像是高興地不得了一樣。

殺阡陌看著古月這般栩栩如生的神情,眼中也不自覺地閃著亮光:“月兒,你的表情……”

“我的表情,生動了很多,不是嗎?”她帶著縷縷深情,望著身\/下男人這般絕世的容顏:“這是我對你的愛情啊,”身\/下的男人,在聽到這件事之後,滿臉的欣喜若狂,臉上的笑容又增加了幾分:“我愛你啊,愛了百年,”她表情深情中帶著回憶、滄桑中帶著甜蜜:“又苦又甜、有哭有笑,但是,”她的語氣瞬間變得低沉而陰霾,眼中帶著的點點星光開始退散,漸漸消失不見,表情變得麻木僵硬起來:“我同樣恨你啊,殺阡陌,你說你愛我,可否,把你的心,給我看看。”說著,她迅速地把手插\/進了殺阡陌的胸膛,握上了剛才在自己耳邊有節奏跳動的心髒。

殺阡陌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身\/上的人,心髒被人捏著,那種來自生命的威脅和靈魂的疼痛,讓他瞬間就汗流浹背,可是,盡管如此,他還是竭力控製住體內開始翻騰的洪荒之力,艱難地從口中吐出話語:“月兒,為什麼?”

“為什麼,”古月的表情變得麻木,方式手中的不是一個跳動的心髒,身\/下的不是心愛的男子,她用平緩無機製的語調,說著讓人膽戰心驚的理由:“我把對你的愛,表達了,現在,應該是表達我對你的恨了,”她低眸,瞟了一眼兩人身下的大紅床單,再看向殺阡陌的表情:“大紅喜床、洞房花燭,可是,殺阡陌,你知道嗎?我在穿紅色係和黃色係的衣服時,都是在騙人的,大紅色張揚,粉紅色柔美,金黃色霸氣,嫩黃色嬌憨,可是無論哪一個,都隻是一個騙局而已。殺阡陌,你想想,我有多久,沒有脫下這種顏色了。所以,我在騙你啊,殺阡陌,我的大局,對於我來說,最大的局,從來都不是什麼六界、四大家族,而是你,你才是我大局的最後一局,那就是,表達出我的愛情,也釋放出,我的恨意。殺阡陌,我恨你。”

“你恨我,”殺阡陌癡癡地笑了出來,一邊笑,嘴角一邊開始不斷地湧出鮮血:“是啊,你該恨我的,你應該恨我的,我還以為,你已經原諒我了,你已經接受我了,到最後,隻不過是,隻不過是……”他的眼中開始溢出滿滿地悲傷與心疼,到最後,點點淚滴劃過臉頰,暈濕了兩人身下的大紅床單。

古月淡淡地看著殺阡陌悲傷到絕望的表情,到最後,眉頭也沒有皺一下,反而把手裏的心髒更捏緊了幾分:“我愛你時,認為隻要自己努力,你就可以看見我,可是,你卻轉身愛上了別人;我不愛你時,覺得自己隻要自己活下來就好了,你卻告訴我,你愛我;等到我相信了你的愛,在蓬萊苦苦等候的時候,你來遲了。殺阡陌這一次,你的永遠,你的真心,我又該怎麼相信呢?”

殺阡陌的眼前開始變得模糊了起來,他死死地看著身上的人,臉上的是揮之不去的留戀和痛苦,他感覺到自己的鮮血不隻從自己的嘴角留出,也從胸口的傷口中湧出,他可以清晰地感覺到胸口中那人的體溫,攥著自己心髒的那隻手的力度,終於,隻能留下苦笑而已。

“既然,你說,你會愛我到永遠,而我,也已經變成這般摸樣,”古月的表情僵硬無比,沒有起伏的語調就像是一個機器人一般,此時,她哪還有半點人的神情:“我不會再對你有愛、有恨、有念、有怨,同樣的,也不相信你的永遠,我們的生命太長,就算你現在是真心,你的真心又能多久,如果,我一直都是這個樣子,你的愛情又能有多久放在我這裏,”說著,她握著那顆跳動的心髒,慢慢把它拉出殺阡陌的胸膛:“既然,我不想看到你在未來的某一天,把你的真心,放在別人身上,不如,就在此刻,把它留在我身邊好了,我會好好地保存它,時刻把它帶在身邊,也好記得,你所許諾的,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