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起,向被她的言語與恨意震驚住的‘殺阡陌’拍去,一陣掌風過後,‘殺阡陌’就發現,自己已經被扔在了七星樓的外麵,而且,就連般若花被叫了進去,他都被七星樓外的結界擋住,再也進不去了。

這一刻,他的心突然覺得空空的,他看著身邊關心自己的、因為自己活下來而欣喜的花千骨,又轉頭看向已經緊閉大門的七星樓,突然有了不好的念頭,那個未來的自己說,放棄了這次機會,自己就會永遠地失去無雙,是,是這樣嗎?

殺阡陌看著幻境依然消失,癱坐在地上、斜靠著石棺的絕無雙,心痛萬分。

他看著無雙的嘴角不時地溢出鮮血,聽著她用虛弱低沉的聲音交代般若花未來的計劃,眼含淚水地蹲下`身子,張開手臂,虛虛地環抱著她,盡管他知道,此時,他還是隻能從她的身體中穿過,他還是固執地保持著擁抱的姿勢,把她擁入懷中,就像是一對戀人一般,在替她撫慰傷痕。

等到殺阡陌跟在絕無雙身後,親眼看到東方彧卿的死,看到花千骨被白子畫囚於雲宮之後,他也明白了東方彧卿對無雙的感情,更明白了,為什麼在第二世,無雙沒有算計過東方彧卿,還把東方彧卿和般若花湊在了一起,也許,在無雙的眼裏,真正對她好、沒有利用她的人,就隻有東方彧卿、般若花和白玉了。

而自己,卻是那個利用她、羞辱她、拋棄她的混蛋。

他跟著她來到桃花村,看著她跳下村外的小河,最後卻因為身體虛弱而真的昏倒在河邊,心痛地就像被刮了一下一樣。

他想抱起她,讓她不要在這般狼狽地躺在冰冷的夜裏,可是雙手卻隻能從她身上穿過,那種無能為力、那種無可奈何,讓他恨不得狠狠地刮自己幾刀。

等到善良的村民發現了無雙,把她安頓好之後,殺阡陌這才坐在她床邊,仔細地端詳著她慘白的容顏。

“無雙,月兒,是不是,當年的你,就是受著這般疼、這種痛,活下來的,”他的手虛虛地撫過她的臉頰:“我想要安慰你,想要抱著你,甚至隻是想要和你說說話,卻怎麼也做不到,看著你昏倒在河邊,呼吸微弱、臉色慘白的樣子,我真的好恨,恨自己的無能為力,恨自己的不能作為,月兒,告訴我,是不是當年,你看著我一步步走向花千骨的時候,心裏也是這種感受,那是一種想愛卻愛不得、想追卻追不上絕望,”他低下頭,把頭輕輕地靠向她的脖頸,淚珠滑過:“無雙,月兒,我好恨,我真的好恨,我該怎麼辦,我到底該怎麼辦?”

絕無雙微微地顫動著睫毛,皺著眉頭慢慢睜開眼睛,她抬起手,緩緩地摸向自己的脖頸,那裏,她剛才感覺到濕了,可是,為什麼什麼都沒有呢?她疑惑地盯著房頂,為什麼,她的心會跟著痛呢?她覺得,有人在抱著她哭泣,有人在心疼她,但是,她突然低低地輕笑起來,這個世上,還有誰會真的心疼她、為她哭泣,她沒有父母、沒有家人、沒有愛人,甚至,連愛的資格都沒有,還有誰,會為她哭泣呢!要是真的有人會為她流淚,那也不過,是她做的一場夢而已。

月光透過窗戶的縫隙射\/進來,遠遠望去,一個臉色慘白的清麗佳人安靜地躺在床上,皺眉開著屋頂,眼裏是濃濃的哀傷與自嘲;黑發如瀑、錦衣張揚的男子,輕輕地趴在女子的肩頭,嘴裏不時的湧出哽咽地低喃:“對不起,對不起。”

☆、第四十七章

世間之事,講究因果,越是道行高深,越是被天道、因果所束縛,所以,當殺阡陌回到過去,以為一切可以改變的時候,他就發現,每一次,隻要他做出影響原來事情的動作,他就會被隱身,讓他看著一切在他眼前重新再發生一次,他卻無力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