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麵前的瓷杯,舉杯看著絕無雙。

絕無雙微微低眸,看著麵前白瓷杯中散發著濃鬱酒香的美酒:“不是梨花釀?”

“不是,”殺阡陌淡淡一笑:“不是答應你,三年後共飲的嗎?如今還餘一年,還要再等等。”

“再等等?”絕無雙抬眼看他:“再等等有意思嗎?”

“有意識,”殺阡陌鄭重地點點頭:“隻要是為了等你,等多久,都有意義。”

絕無雙愣了片刻,還是端起了酒杯,抬頭一飲而盡:“今天景色甚好,你與我共飲幾杯吧。”

“好,”殺阡陌連連點頭答應,抬頭飲下,然後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無雙,我很高興,我真的很高興。”

“我已經不叫無雙了。”

“對,你已經不叫無雙了,你叫古月,月兒,”殺阡陌愣了一下,隨即改口,眼神更是火熱了幾分:“我的月兒,我的月兒。”

絕無雙抬眼看著他,他眼裏的欣喜與火熱讓她幾乎不能直視,她幾乎就要招架不住,她低下頭,為自己又倒了一杯酒,也許,自己是應該試著相信他這一回,隻這一回,這一回。

一時間,兩人之間的氣氛開始慢慢平和安寧起來,不時還傳來殺阡陌愉悅的笑聲。

殺阡陌微微紅著臉頰,眯眼看著對麵神色躊躇、嘴角微微含笑的絕無雙,心下大好:“無雙,我給你講個故事,好不好。”

“什麼故事?”絕無雙抬眼疑惑地盯著他。

“這個故事,很長,其實也不長,就是,故事裏有些事我不大懂,想要問問你。”殺阡陌意味深長地看著她,看她也同樣挑眉看著自己,微微一笑,就用一種懷念的語氣講述起來。

他講述的,其實就是他和她的第二世,無雙作為餘唯一的那一世,其實,他一直都不懂,唯一當時是用什麼樣的理由,化作般若花的摸樣,來到他身邊的,就是以什麼樣的心情,被他打下末域火山的,如今的絕無雙,雖然還不是當初那個已經艱難、徘徊於生死、一心隻為活命的餘唯一,但是,她們本就是同一個人,想來,想法也是一樣的。

絕無雙微微側著頭,看著漫天桃花雨,不時品一品杯中的美酒,仔細地聽著殺阡陌娓娓的講述。

那是一個悲哀的故事,盡管殺阡陌的語氣盡量平緩,但是她還是從他的講述中聽到了兩個人的無奈與悲傷。她轉頭,看著殺阡陌此時一臉懷念地望著遠方,微微皺起眉頭,不知想些什麼。

“所以,”殺阡陌轉頭看著她:“你告訴我,這個餘唯一,是因為什麼原因,要回到那個男人身邊的?”

“原因,”絕無雙重複道,看到殺阡陌希夷的眼神,低頭盯著酒杯:“很簡單,一開始,她到那個男人身邊,無外乎是那個男人在某些方麵影響了她,而這種影響對她來說是不好的,比如說是修煉時的心魔,或者是發病的誘因,所以,她以另一種麵目來到那個男人身邊,應該是為了斷其對自己的影響力,”她抬眼,看著因為自己的解釋而皺起眉頭的殺阡陌,眼眸微閃:“後來,想是在那個男人身邊發現,他也是同樣喜歡自己的,所以,猶豫了,而真正讓她觸動的,應該是那個男人最後對她做的事情。”

“什麼事?”

“殺了她。”

“殺了她,”殺阡陌有些吃驚地看著絕無雙:“為什麼是殺了她,難道她不應該因為那個男人要殺她而氣憤嗎?”

“不,恰恰相反,”絕無雙搖搖頭:“想來,那個餘唯一,應該是一個愛你、就隻能有你,你愛我、也隻能有我的偏執女子,那個男人殺了她,其實是從另一方麵說明,那個男人,除了心愛的那人,是不允許任何人鍾情於他的,他不想要讓任何路邊的風景打亂心裏的想法,所以就把路邊所有的風景都毀掉,一心隻向著心之所望的那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