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雨季,緬北的山穀狂風呼嘯,大雨滂沱。
在山區公路的旁邊,有一家肮髒的汽車旅館。十幾輛各式運輸車雜亂地停在旅店的小院裏,到處都是裝著剩飯剩菜的塑料盒,還有翻飛的塑料袋。
悶熱的天氣令人心神不安,打扮成山民的黑木望著袒胸露懷的穀口苢花說:“你這樣做,實在太危險!”
“我們是刀尖上的舞者,沒有危險的事就不需要派我們過來做了!”
“好吧!我們就在你的身邊!”
穀口苢花給自己換了一件破舊的碎花連衣裙,叩響了黑幫小頭目赤發的房間門。
“誰?想找死?”
“先生想要添被子嗎?”
赤發感到女人的聲音相當好聽,應該不是當地的賣春女。
這就奇怪了,自己剛從大牢裏釋放出來,瓦城的條子有必要再上肉彈嗎?
“你們這裏的被子是怎麼回事?抓一把都能擠出水來!”
“水靈靈的模樣不好嗎?”
赤發一愣,沒有想到對方這麼直接:“我馬上就走,別來煩我!”
“先生能帶我出緬北嗎?我被自己的閨蜜騙到這裏,真正人生地不熟!”
“你是怎麼回事?”
赤發拉開門,就被品相上佳的山口苢花抓住了眼球。在大牢裏餓了一年,還能見肉不吃!
赤發將山口苢花拖進屋,就掀到了床上。接著,男人將自己的身體壓了上去:“你說你的閨蜜想賣你,老子買了!”
“我已經把她殺了,想害我的人都得死!”
赤發一愣,他呆呆地看著賣春女的眼睛,立即明白這個女人是真敢殺人。親熱了一陣,才問了一句:“你現在怎麼辦?”
“找個敢做敢當的大哥,打出一番自己的天地來!”
“我覺得我行!”
穀口苢花嫵媚一笑又愛意滿滿:“那當然!大哥馳騁緬北數年,人稱紅發鬼!在緬北,除了大哥,誰敢單身匹馬跟條子們硬抗到底?”
紅發就喜歡聽別人的恭維話,現在是心花怒放:“這幾年真是手背,真是做什麼折什麼。”
“那是有人在背後使壞!我可以去把那人殺了,就算是入夥的投名狀!”
“你什麼都知道?”
穀口苦苦地一笑:“我在緬北用斧頭劈了閨蜜,日本是回不去了。我要活下去,隻好棲身於風月場。我的姐妹都說,這裏的人隻有紅發哥靠得住!”
“所以,你就跟蹤我?”
“說什麼話嘛?我是在給自己找靠山!”
紅發落進山口苢花布下的溫柔鄉,沒有幾天就被迷得丟掉了魂。不到半年,紅發就在山頭林立的緬北站住了腳。大家都知道,敢打敢殺的紅發哥不可怕,他的壓寨夫人才是狠角。
近十來年,緬北四大家族勢力迅速膨脹,從以前的製毒販毒逐步轉移到了名堂不少的博彩業,接著又在電信詐騙和私摘人體器官上瘋狂斂財。
後來,紅發鬼意氣用事,貿然動了緬北魏家的蛋糕,遭到團滅。山寨被燒,隻有穀口苢花一人殺出了重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