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聽了她的話,慕溫涵輕輕點了點頭,“華央,你不計較就好,隻是靖柔這丫頭越來越沒規矩了,不給她點教訓,她不長記性。靖柔,從今天開始,罰你閉門思過十天,抄寫《女訓》,屆時我會親自查驗,你可記下了?”
“是……”慕靖柔連連點頭,“靖柔記下了,靖柔這便回去思過……”
“退下吧。”慕溫涵有些不耐煩地揮揮手,慕靖柔慌忙起身,在門外下人的攙扶下,逃也似的離開了。
慕溫涵又回身看了看眾人,“時辰不早了,你們也都回去休息吧。”
慕嬈和裴湘瑤齊齊垂首,“是。”而後一前一後地離去。
臨行前,慕嬈用力握了握慕華央的手,似是安慰,又似是在暗示她什麼。
直到眾人都離開了,慕溫涵這才轉向慕華央,輕輕拍了拍她的肩,“折騰了這麼一圈,想來你也累了,今晚就早點歇著,其他的事情,爺爺自有安排,你就不用擔心了。”
慕華央順從地點點頭,複又瞥了一眼桌子上的器具,“這些東西……”
“放心吧,爺爺自會讓人查個明白,若不是你,必定還你清白。”說罷,他衝著慕華央點點頭,又轉向蕭意樓,“蕭公子可是還有話與華央說?”
見蕭意樓點頭,他神色微沉,“說完便早點回去歇著吧,蕭公子也知道,縱然老夫明白你們之間的關係,卻也難保府中的其他人不會亂說什麼,華央尚未出閣,傳出去了,對她不好。”
“多謝門主提醒,蕭某自有分寸。”
見他並無立刻離開的意思,而且還這麼光明正大地賴著不走,慕溫涵心裏雖然不悅,卻又不能表現出來,隻能輕拂袍袖,大步離去。
直到最後一道身影消失不見,慕華央嘴角終於緩緩浮現一抹森冷的笑意,似乎一切都早已在她的預料之中。
“你是不是在想,我是如此冷血,明知凡兒是被冤枉的,也不出手相救,反倒要去為慕靖柔求情?”她瞥了瞥身側是蕭意樓,抬腳徐徐走到院子裏,神色微微沉斂。
蕭意樓跟在她身後走來,搖了搖頭,“慕門門主何等心思,何其聰明?這其中的一切他比誰都看得明白,又怎不知那個丫頭沒有偷東西?怪隻怪她命不好,慕靖柔就算再錯,她也是慕家的人,門主又怎會因為一個丫頭,去重重責罰自己的孫女兒?這種事不過是要拉個人出來墊背罷了。”
聞言,慕華央不由輕笑一聲,“原來你早就看出來了。”
蕭意樓笑了笑,沒有應聲,慕華央輕歎一聲,又道:“你說的對,爺爺的心思可比任何人都深沉,他原本就沒想過要重責慕靖柔,說到底,不過是想嚇嚇她,給她警個醒,所以今晚這個台階不給也不行,倒不如就順了他的意,我日後在府中的日子還能好過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