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齊齊一愣,看了看地上的東西又看了看慕華央,慕華央卻根本沒工夫搭理他們,與竹沁一起將慕靖秋扶到床邊坐下,替她順了順氣,原本已經窒息閉氣的慕靖秋竟是又緩緩有了氣息,隻是呼吸還有些短促不順罷了。
“這……”慕榮瞪了瞪眼睛,“華央,這是怎麼回事?”
慕華央回身看了他一眼,正好瞥見一個十五歲左右的少年伸手就要去碰地上的東西,連忙喝了一聲:“五弟不可!”
那少年正是慕家第二個孫子、慕榮的第二子慕光元,聽慕華央這一聲喝,他連忙縮回手來,眨巴著眼睛看著慕華央,“三姐,我……”
“碰不得。”慕華央緩和了聲音,瞥了一眼已經看傻眼的楊氏和慕靖柔,沒好氣道:“勞煩三娘和四妹過來照顧一下七妹。”
聞言,楊氏和慕靖柔這才回過神來,連忙衝上前去扶住慕靖秋。
慕華央則緩步走到慕靖秋吐出來的那個東西旁蹲下看了看,而後取出一方帕子將那東西拿起來放到竹沁遞來的盤子裏,又看又捏又是聞的,半晌,她沉著臉色道:“果然……”
慕溫涵凝眉走上前來,沉聲問道:“華央,這是怎麼回事?”
慕華央瞥了眾人一眼,最後目光落在呂大夫身上,“爺爺,華央有些問題想要問問呂大夫。”
“嗯。”
慕華央便端起床頭那隻隻剩了些殘渣的藥碗,走到呂大夫麵前,“呂大夫,你可是在這藥渣中發現了藜蘆?”
呂大夫連連點頭,“沒錯,昨天三小姐給七小姐開的十二解毒散裏有赤芍,這赤芍和藜蘆相衝,合之為大毒,不可同時服用,一早聽聞七小姐沒了氣息,我趕來一看身上有沒有傷口,而後發現藥渣裏有藜蘆,所以猜測……”
“所以你猜測是我故意要害七妹?”慕華央雋眉一擰,定定地看著他,嚇得他渾身一顫,連連搖頭,“小的不敢,小的隻是就事論事,至於這藜蘆是何人放進去的,小的也不知曉。”
慕靖柔瞪了慕華央一眼,道:“還能有誰?這慕門之中就隻有三姐會醫術,知道這些藥性相衝什麼的,不是三姐,難道是府中的大夫不成?呂大夫,是你嗎?”
“哎喲……”呂大夫苦著一張臉一聲哀嚎,“慕門待小的恩重如山,小的哪敢、有哪裏會做這種事情?”
慕華央淡淡睇了慕靖柔一眼,大有朽木不可雕的意思,轉身對呂大夫和慕溫涵道:“這藜蘆和赤芍確實相衝,不可同食,不過,七妹的藥裏並沒有藜蘆,她也沒有服下藜蘆,這碗的藥渣隻是別人做出來的樣子罷了,如果我沒有猜錯,這碗藥並不是七妹昨晚服下的那一碗。”
“不是?”慕溫涵略顯蒼老的眼中精光閃爍,緊盯著慕華央,“你是說,這碗裏剩下的藥渣隻是別人刻意放在這裏混淆視聽的?”
“嗯。”慕華央點了點頭,轉身走到那隻盤子旁,“這樣東西才是導致七妹窒息閉氣的真正原因。”
眾人目光齊刷刷地看過去,“那是什麼?”
“混了洋金茄花粉的米糕團,在七妹昏睡的情況下,迫使她吞下米糕團,米糕團堵在喉間,洋金茄花粉又讓七妹陷入深度昏迷,很容易造成窒息閉氣假死之狀。”頓了頓,她臉色微沉,解釋道:“洋金茄花又名,曼陀羅。”
聞及曼陀羅,眾人全都倒抽了一口涼氣,那種花在眾人心中是一種劇毒無比的東西,食之多半無命而回。
慕華央搖搖頭道:“曼陀羅花種類很多,不同部位的效用也不同,說是毒物,可若用的好了,也是可解毒救命的藥物。所幸,七妹這一次服下的隻是少量花粉,現在米糕團也吐了出來,並無生命危險,隻是要好生休息些日子才行。”
聽她這麼一說,縱是楊氏母女並不待見她,也下意識地鬆了口氣,看著慕靖秋蒼白的臉色,不由黯然淚下。
慕華央轉向慕溫涵道:“爺爺,華央認為這件事沒那麼簡單,不管這個人是誰,他的目的都很簡單,不是七妹便是我,甚至是想一箭雙雕。華央覺得,從現在開始,最好能派人日夜守著七妹,無論何人進出,無論是送來什麼吃的,都要仔細地查。”
“唔……”慕溫涵沉沉點了點頭,看了看慕靖秋又看了看慕華央,轉身麵向眾人道:“華央說的有道理,不管這個人是誰,不管她目的何在,都不能讓他再傷害靖秋。”
說罷,他轉向慕榮道:“即刻調一隊守衛前來守住這裏,任何人進出都必須嚴查。”
“是!”聞是要保護自己的女兒,慕榮連忙跑開了,不多會兒便調了一對守衛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