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冽連連點頭,“原來如此,這麼一想,當年這青城總兵很有可能是故意投降,以保全青城,甚至,極有可能早就想好了日後反叛的打算。”
景陌淡淡一笑,“這便不得而知,我隻知道蕭意樓沒有進過青城,至於他是不是知道青城有個甕城……我們坐等著看一會兒就一目了然了。”
雲冽道:“沒錯,祁連煜一定會利用甕城這麼好的優勢誘敵深入,我們隻要看看大月兵馬會不會上當吃這個虧,一切就都明了了。”
說著,他轉向景陌,連連點頭一笑,“果然還是你考慮得深,如果川蒙能好好利用甕城這個優勢,大月兵馬一定會吃虧,到時候難免兩敗俱傷,這才是我們想要的結果。”
說罷,他仰頭哈哈大笑,眼底的得意之色越發明顯。
沒多會兒,一名小兵便匆匆來報,道川蒙兵馬與大月前鋒部隊正交戰,川蒙占據地勢優勢,大月兵馬在在這種氣候狀況下交戰,很受束縛,此時正打得激烈,不相上下。
聞之,雲冽的笑意不由更甚,眼底跳躍著異樣的火光,卻偏偏看起來不帶一絲暖意。
那是欲望與野心,是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森寒氣息。
景陌靜靜地坐在一旁,聽著雲冽以及那幾位將軍的談論,始終不置一詞,麵上的表情也看不出深淺與喜怒,似乎他隻是一個聆聽者,在聽著一些與他無關的事情。
所有人都在等著,焦急而又緊張地等著,等著後續的情況發展,也在等著雲冽和景陌的那一聲命令。
眼看著天色已經過了晌午,打探情況的小兵再次匆匆而來,稟道:“川蒙邵將軍撤兵回城了!”
“好!”雲冽霍地站起身來,俊眉高挑,一臉的欣喜之色,“邵將軍撤回了,那就意味著他們現在開始把大月兵馬往城裏引了!”
說著,他對著小兵揮揮手道:“再探!”
小兵小跑著退了出去,沒多會兒便又再次跑來,氣喘籲籲道:“皇上,大……大月前鋒兵馬入……入城了!”
“進去了?”雲冽瞪大眼睛看著那小兵,“前鋒兵馬全都進去了?”
“是,全都進去了,但是……大月前鋒兵馬剛一入城,後續兵馬尚未跟上,就被城樓上的守城兵馬截斷了……”
“那就是了!”雲冽忍不住笑出聲來,朝著景陌看了一眼,“中計了,他們中計了!大月這前鋒兵馬就這麼折了!”
景陌與其他幾人不同,還算冷靜,看了來傳話的小兵一眼,沉聲道:“再探,一定要探清進入甕城前鋒兵馬的最終結果,以及大月兵馬後續的舉動。”
“是!”小兵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轉身快步跑開。
青城南門內,顧正所領的一萬前鋒兵馬此時已經被死死困在了第一道城門與第二道城門中間,直到看到四麵城樓上的川蒙兵馬,直到看到前後都被牢牢堵住的城門,顧正這才恍然回過神來。
他身邊一位年輕的小兵神色惶然地看著四周,驚慌地問道:“這是……這是怎麼回事?”
顧正握緊手中長槍,發出咯咯聲響,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是甕城,青城竟然有甕城!”
甕城,顧名思義,請君入甕,甕中捉鱉。
他們現在就是被引入甕中、進退不得、隻能坐以待斃的甕中之鱉。
一抬眼就看到邵將軍站在第二道城門的城樓上,一臉冷冽的笑意看著他們,高高舉起的手終於沉沉劃下,四周城牆上的弓箭手也將手中的箭齊齊瞄準了甕城中的大月兵馬……
前鋒兵馬被困,後麵的蕭意樓和傅義瞬間便明白過來,隻見傅義一臉惱怒,領著兵馬朝著青城城門下衝了過來,大有要誓死破城之意。
城門內慘叫聲不停地傳來,隻看著那些弓箭手不停地朝著下麵放箭,大石塊也不停地往下推,卻不見那些被困的大月兵馬有任何反抗——
這種情況下,他們也早已沒有反抗的能力。
眼看著天色越來越暗,已經申時過半了,打探情況的小兵終於再一次急奔而回,一臉喜色道:“滅了……大月前鋒兵馬全滅……川蒙的人把屍體往城裏拖的時候,一個個都是血肉模糊的,腥味特別重……城外的大月兵馬已經急得火燒眉毛了,現在已經所有兵馬全都壓上,直逼城樓下攻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