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性情溫和,未嫁時與嫂子在家中也並無任何摩攃,再者林芸舅母本就武館出身,最見不得恃強淩弱,何況還是她外甥女。

「林夫人,你這什麼意思?」被她這麼一攔,楚氏是越發的生氣,但怒火交斥下,她反倒清醒了不少,今兒個來往的官太太不少,女人大都碎嘴,弄不好今兒這齣戲就變成了她苛待林氏留下的女兒了。

「舅母,您真的誤會了。」林裳從後頭過來,盈盈拜了拜眾人,才緩聲繼續道,「今日母親與姐姐商量……商量婚事,讓嬤嬤去請,不知嬤嬤做了什麼事兒,惹了姐姐生氣,竟被姐姐打了兩巴掌……」

林裳緩緩的答,吐字清晰,和以往一樣不遺餘力的往四月身上抹黑水。林嬤嬤也站了過來,四月剛才使勁兒大了,她嘴角還抽紅著,人證物證俱在。

林裳咬了咬唇,低著腦袋,與這個不親近的姐姐比起來,她當然更愛自己的母親。不能讓母親落下苛待的名聲,而且她也並沒有說錯什麼,忽略掉隱瞞一開始楚氏想給四月的下馬威,林裳說的確實是實話。

四月縮了縮腦袋,眼淚汪汪的看著林裳,張了張嘴,又看了看林芸舅母,眼眶越來越紅,唇角因為委屈不斷抖動,將我見猶憐演繹到了致,「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林芸身材本就削瘦,而且在旁人的眼裡,就是一個小家子氣的姑娘。也多虧了之前楚氏之前狠命的在這些官家太太眼裡給林芸下眼藥,大部分人都不打相信林裳嘴裡的話,但看林芸的小身板,能把這麼壯實的嬤嬤扇成這個樣子,該不會是楚氏自導自演的罷!

「林家二小姐叫錯了吧,我可並非是你舅母。」林芸舅母對她那一番話很不喜,自然也沒什麼好臉色,「我家芸兒自幼膽小體弱,你說的這番話,我倒是不信的。」周圍人也俱都點了頭。△本△作△品△由△思△兔△網△提△供△線△上△閱△讀△

楚氏一看這些人的表情就知道林裳這步棋走錯了,心裡一沉,頓時也不管許多了,「如今我們林家要處理家事,還是請各位先回吧,改日我定當登門道歉。」

楚氏是想把事情壓下來,林芸舅母也懂,她不打算與楚氏撕破臉皮,但事情也不能這麼簡單的就了了,便輕輕的問四月,「芸兒,告訴舅母究竟發生了何事?」

四月垂頭,說話的聲音顫唞,「舅母,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今兒嬤嬤叫得早,我頭很暈,所以才會在給母親請安的時候暈過去,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是故意躲開嬤嬤的,嬤嬤要打我,我實在太疼了,才會躲開……」這下原本退出房門的那些夫人小姐一個個都削尖了耳朵想聽些什麼辛秘。

「你胡說八道!」,林裳再聰明也才十四歲,當即指著四月的鼻尖,「你怎麼能血口噴人,分明就是你請安時不懂禮數?林嬤嬤訓誡也是為你好,隻可憐了母親一番苦心!」

林裳一向會來事兒,夫人小姐們喜歡這樣的女孩兒,但這樣女孩太聰明,大多數人心中又會有防備。而且很多人又有一種從弱心理,不大看得起林芸是一回兒事,同情又是另一回兒事兒了。

四月把握住這番心理,急忙搖搖頭,眼淚抖出來,好不可憐,「是我不對,我實在是餓的撐不住了,才會吃了那些果子。以後不會了,真的不會了……」她這樣含含糊糊的,反倒讓人心下懷疑加驚懼,好歹是家裡的嫡長女,餓的撐不住了?

簡直越描越黑,又看那些人的眼神,知道自己這些年苦心經營的清白名聲都沒了,楚氏的心肝兒像被人用車□轆砸過來砸過去一樣,「林芸,你說這番話是什麼意思?」

「我到想問問您是什麼意思?,林芸舅母壓著嗓子,「我家姑奶奶雖然去了,但也不是沒人護著芸兒的!」說著,她拍了拍四月的手,「芸兒且放心,回去我便讓你舅舅來,總要給你討回公道!」

這邊兒林芸舅母與楚氏吵鬧的事情很快就傳到了林顯那裡。林顯對這個大舅哥還是挺看重的,畢竟他一個清高的讀書人沒多少銀錢,很大部分的開銷都是從他這裡支取,但也不是白支取,官商合作罷了。

隻是如今林氏死了,兩個人原本的合作關係便有些岌岌可危,再要銀子時,也不如以前那般得意了。

林顯到了內室,那些夫人小姐顯然不能多待,一個個滿懷遺憾的走了。天色晚了,林芸舅母也不想在這裡多加歪纏,因為知道四月很快要出嫁,口頭上名頭上怎麼弄楚氏都是虛的,便隻提了一個要求,把以前姑奶奶的嫁妝全部留給四月,她給掌眼。這下不僅是楚氏,連佛堂裡常年不睜眼的林顯老娘都睜開了眼睛。

林芸舅母可是曉得自家家底,自然知道小姑子的嫁妝有多少,一分錢都不會便宜楚氏和她的便宜女兒。

不管楚氏怎麼使眼色,林顯都同意了。楚氏不同意也得同意。

之後林芸舅母也沒留多久,很快告辭回去了,她能做的隻是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