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夠著音樂皮毛的華生自然做不出以上總結,他甚至聽不出這支曲子是巴赫的《戈德堡變奏曲》,隻覺得通體舒暢美妙。正準備點讚,忽然一團刺耳嘈雜、鋸木似的噪聲仙風道骨的平地而起,嚇得華生瞬間欲仙欲死。

……夏洛克夾著那把小提琴,用同樣投入陶醉的姿態,演奏那曲變幻莫測、令人煩惱的《鋸木奏鳴曲》。§本§作§品§由§思§兔§網§提§供§線§上§閱§讀§

漢尼拔迅速變了曲子,與鋸木的雜音配合,竟然不讓人想抱頭鼠竄、逃之夭夭了。

他停止彈奏,從鍵盤樂器前起身,用他慣有的沉靜態度說:“我最喜歡的聲音和感覺來自拔弦古鋼琴,因為琴弦音量不能控製,音樂的到來有如體驗,會突然完整的出現。”

華生雲裏霧裏的點頭,一股不明覺厲之感登時湧上心間。

漢尼拔伸出一隻手,準備邀請二人入座用餐,夏洛克忽然邁出一步,像擊劍選手那樣揮舞著琴弓,指指點點、大煞風景的說:“你的床上用品得搬到我的臥室,約翰。”

“納尼?”

“把樓上的房間讓給新室友,難道不是一種得體的友善和禮貌嗎?”他笑眯眯的模樣,活像一隻規勸公雞從雞窩裏走出來的狐狸。

這個表情讓華生惡向膽邊生,重重一拳,毫不留情的揮向了那張笑容滿麵的好看的臉,在擦向對方鼻子的那一刻硬生生的轉了向,氣呼呼的砸向了夏洛克高聳的顴骨上。

在背後揉了揉被鋒利的顴骨硌得生痛的拳頭,華生咬牙切齒的對漢尼拔說:“剛才播出的是第一屆男子花樣作死錦標賽,萊克特博士,僅供娛樂……咦?等等……三個室友,兩個臥室……既然隻有兩個臥室,看來……”他覺得舌頭上打了個手術結。

還真是花樣作死錦標賽,隻不過,作死的是他自己。

在漢尼拔發表意見之前,夏洛克湊上前來,把一個大大的笑容貼在臉上,貼在博士的鼻子底下,春光燦爛的說:“你不是個苛待自己的人,萊克特博士。身為一個對生活品味有著極高追求的高雅人士,在美國的品味,在歐洲的品味,作為成功的醫療職業者的品味,作為逃亡的魔鬼的品味——你不會反對我們體貼入微的安排吧,博士?”

像給牙膏做廣告那樣,他又把牙齒露出來了,oh Jesus……華生敲鼓一樣捶著飽受摧殘的額頭。緊接著夏洛克收回笑容——速度之快好像笑意隻是旁觀者的錯覺——目光像他的鼻梁和顴骨一樣鋒利尖銳。

與之相反,華生雙目無光的看向出鞘利劍一般對峙的室友,下巴再次不受控製的脫離了臉頰。

——這兩個家夥什麼時候換的裝?幾乎算得上人模狗樣了!

萊克特博士換上了另一身極其考究的深色絲綢外套,筆挺的深色褲子和白色襯衫,打著一條領巾式領帶,盡管裝束時髦現代,可他仍然像是中世紀掛毯裏走出的國王。

至於目光咄咄逼人得快固化的夏洛克,雖然穿得並不過分正式,卻也盛裝得驚人。沒有領帶或領結,紫色的襯衫緊繃繃的裹著他瘦削卻肌肉發達的身體,把華生最喜歡的紫色穿得高端大氣上檔次,低調奢華有內涵。正裝更襯出他高挑瘦削的身材,襯出他的肩寬、腰細、腿長,也襯得他更加白皙。

這兩隻穿的……好像馬上就能拎到教堂上去結婚似的……

“要一條紅地毯嗎?”華生雙手抱胸說。

“Wh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