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起來不錯……嗯,的確非常美味,很可惜我詞彙匱乏,萊克特博士,沒法準確描述此時的感受。”華生努力保持著挺直腰板的坐姿,把叉子上外焦裏嫩的嫩炸腦片顫巍巍的送進嘴裏,一麵疲於應付漢尼拔,眼角的餘光又瞥見夏洛克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好像饑餓的貓盯著老鼠洞。
華生從額頭摸到鼻子再慢慢的摸向下巴,不太確定的問:“……夏洛克……夏洛克?我臉上有東西嗎?”他鼓起嘴巴,深深的吐了一口氣,兩片被油光塗抹得亮晶晶的嘴唇無意識的嘟著,一雙又圓又亮的眼睛斜斜的望著對方。
有那麼片刻的功夫,夏洛克臉上慣有的自鳴得意的張狂神色,被某種華生從未見過的表情取代了——更加迷惑、更加茫然同時更加危險——但也隻是一瞬間而已,在華生試圖確認自己是不是出現被害妄想症之前,夏洛克又換上了他原來那副想讓人把拳頭揍上去的臉。_思_兔_網_文_檔_共_享_與_在_線_閱_讀_
“你嘴唇上沾了過量的油,約翰。”湖麵般波光粼粼的眼睛眨了眨,卷長濃密得逆天的睫毛撲閃,在醫生跌下巴之前,他把火力重新轉移到了漢尼拔身上,“處理絕對新鮮的腦髓最棘手的問題就是別讓它化成一團膠凍,萊克特博士,你是怎麼對付它的?”
“根據古典烹飪學,腦髓得先浸泡,榨幹,再凍個通宵。新鮮腦髓得放進冰水裏,冰水裏有檸檬汁,可以酸化,讓腦片變硬。”
“然後呢?”華生對食物的興趣和記憶力格外驚人,他立刻開啟了記菜譜模式。
“再把凍硬的腦髓放進盤裏,用加了作料的麵粉略微吸幹,再用新鮮烤麵包片吸一次。”漢尼拔放下刀叉,做了個揮手的姿勢,好像是把記憶從記憶宮殿裏調出來似的。
“調味料呢?”華生更加興致勃勃。
“得把一個鮮黑麥菌弄碎,放到調味醬裏,再擠進一些檸檬汁。”
“你對塊菌的確有執念,萊克特博士。”華生又吃了一片兩麵金黃、香氣撲鼻的嫩炸腦片。
正吃得心滿意足時,夏洛克那陰魂不散的聲音飄飄悠悠的響起:“果不其然,我放在冰箱裏的伊萬先生不見了。”
“什……什麼伊萬……”華生喉嚨一滯,眼前一黑,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說。
“史蒂夫·路易斯·伊萬,37歲,車禍死亡,我剛把他的腦袋從巴茲醫院帶回來,準備測試一下唾液凝結的速度。看來明天我需要另一個腦袋了。”夏洛克就像用螞蟻和放大鏡做實驗的孩子,無辜的回答說。
“呃……”這是華生被噎住的聲音。他喉嚨裏發出一陣格格的聲音,仿佛臨死前血液酸性加重所引起的共鳴腔痙攣。
“喝點冰凍果汁,清爽清爽喉嚨,小約翰。”漢尼拔若無其事又體貼入微的說。
他把自己的喉嚨當成水桶,狠狠的灌了一大口果汁,不便對新室友發脾氣,於是扭過頭,醞釀了好半天,衝夏洛克撕心裂肺的吼道:“不準把大腦和內髒帶回221B!除非你指望它們隔天以熟的姿態出現在餐桌上!”
偵探沒有做出回應或者承諾,他隻是握住了同伴的手,在華生翻起的白眼裏下了結論:“你在害怕。”
“……這又是什麼實驗?等等,‘害怕’這個詞絕不會出現華生英文大辭典裏!”
“你的手變涼了,約翰,比平常的溫度低了至少2.5度。人在害怕時會出現生理逃跑反應:血液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