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眼朦朧的泰迪把自己扔進夏洛克的床裏,腦袋一沾枕頭就進入夢鄉,
夢境在呼喚。
夢就圍繞在他身邊,就漂浮在他左右,等著他。
華生已經能看到它,能感覺到它。
他停了一小會兒。
沒有刺耳的小提琴,沒有槍聲,沒有“boring”的抱怨,貝克街211B的夜晚難得正常的維持在寧靜狀態。
他走進夢境中。
華生發覺自己坐在一列火車上。這個夢境的細節極為真實,他甚至能感受到火車哐啷哐啷的震動。這不是現代化的交通工具,而是一節維多利亞時代的火車。
就在他快要到達目的地的時候——別問為什麼,華生就是知道目的地快要抵達,就像他潛意識中清楚這是一列十九世紀後期的火車——一個人突然在他對麵坐了下來,一節車廂被華生和這個麵目模糊的男人單獨占據。
然後,這個男人將雙手放在華生的膝蓋上,以一種極為熟悉的姿態握著華生。他逐漸靠近,就像晨霧散去一樣,華生在夢境中逐漸發掘出那人的容貌:最先是一管細長的鷹鉤鼻破開了夢境的迷霧,接著是堅毅方正的下巴,然後是一雙用頑皮而銳利的雙眼——朦朧中分辨不出顏色——直視著華生的眼睛。
華生以自己兩輩子的生命體驗和夏洛克的情商起誓,他從沒見過有這樣的鷹鉤鼻、方下巴和銳利眼睛的男人,盡管這個人在夢裏熟悉得刻骨,好像他一百多年前就認識了對方,他們又在一起生活了幾十年似的……
華生在夢中拚命睜大眼睛,想要看得更仔細一些……
“約翰?約翰!”
他喪氣的看著夢境收縮、坍塌、遠去,認命的揉了揉眼睛,費力的睜開那雙在夢裏拚命睜圓的藍眼睛——
夏洛克那好看得叫人想揍一頓的眼睛,放大在華生麵前。
他們的臉是如此貼近,近到華生足以辨認出虹膜上不同顏色的粒子,這些粒子讓他的眸色變化多端,有時候看起來是淺藍色,有時候是混沌的灰色,有時候是淺淺的綠色,就像陽光下平靜而閃爍的湖泊。
“往兩點鍾方向挪3.4英寸,約翰,我的胳膊已經被你壓成鐵餅了。”
偵探顯然在等待同床室友的答複或者行動,但華生睡眼朦朧,還沒能調到能夠思考的狀態。
於是夏洛克隻好眨巴著波斯貓一般的眼睛,再次重複了指示,他的聲音拂過華生耳邊,如同一條深邃悠長而波光粼粼的河流。
等等……
他們為什麼枕在同一個枕頭上?!
他們……同床共枕了!!!
掐死室友還是掐死自己,這是一個問題。
羞憤狂暴的泰迪陷入了殺人或自盡的兩難抉擇。
☆、第14章 我的身邊沒有正常人十四
Chapter14 進擊的早飯
第二天,華生用僵硬的指頭僵硬的揉著眼,開始了新的一天喂養夏洛克的大業。
他真該寫篇論文,《論在沒有華生的日子裏夏洛克如何維持生活》。
要命的是,夏洛克就像所有喵星人那樣,明明自己才是被養活的那隻,偏偏傲嬌的自封為一家之主。
華生難以抑製的回憶起自己養的貓,那是一隻足足有5.2公斤的喵星人,晚上睡覺一定會恬不知恥的鑽進他的被窩,緊緊的靠著他睡。喵星人壓過他的小腿大腿肚子胸口和脖子,常常半夜就被活生生的壓醒了。偏偏他家的喵屢教不改不長記性,怎麼打都沒用,以至於華生不得不把他當做喵牌鬧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