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豪組的另一位瀟灑的在空中一抓,蠶繭的三維全息投影圖在麵前的空間旋轉。托尼氣場登時一變,宛如戴上護目鏡披上白大褂一般,他聚精會神的調整著全息投影圖的角度,一英寸一英寸的檢查著。

蝙蝠俠至多是黑科技……至於托尼·斯塔克嘛,那可是徹頭徹尾的未來黑科技啊!

華生給布魯斯遞去一個同情的目光,壓低嗓門說:“你可以揍他泄憤——反正他的嘴欠指數已經差不多達到這個級別了——在黑掉賈維斯之後。”

他不確定,那具斜靠著扶手椅的盔甲,是不是若有所思的動了動。

而布魯斯重重的陷進沙發,兩條長長的腿高高架起,手指勾起抵著下巴,兩片色澤鮮豔的嘴唇微微開啟——

“我預感嘴炮小朋友級別的爭吵即將誕生,約翰,我們去案發現場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夏洛克用力抖了抖他的衣襟,把那隻與同居人交握的左手放進大衣的口袋裏——同時進入他寬闊口袋的,還有華生的右手。

那隻屬於戰士的、屬於醫生的、持著手術刀都紋絲不動、握著勃朗寧也堅如磐石的手,一瞬間融化在密不透風的口袋中。

他甚至覺得自己縮水了變小了,被夏洛克抄起來一把塞進口袋裏帶走似的。

這讓他已經融化的右手,水波一般蕩漾起來。

“阿弗會開車送你們去,你不必擔心大福爾摩斯挑起戰爭、造成堵車了。”布魯斯話鋒一轉,衝門口閃瞎人而不自覺的一對揮了揮手。

“哦,拴在管家表鏈上的男孩。”托尼·不嘴炮會死·斯塔克交疊著雙臂,興致盎然的說。

“你介不介意消停一會兒,托尼·拴在賈維斯裙帶上·無所不能除了閉嘴·斯塔克先生?”布魯斯的口舌早就磨得比格蘭芬多之劍還鋒利,他直截了當的反擊。

縮在一角的金紅色盔甲,好像縮得更厲害了。

阿弗開著那輛修好的、“低調的”(布魯斯語)、已經完全看不出被人形兵器屠^戮過一遍的蘭博基尼,在221B門口等候他們。

與此同時,神盾局舊址的某處,因為超級血清失效而陷入短暫昏迷的史蒂夫,正蜷縮在巴基的手臂裏,而巴基小心翼翼的拉開蝙蝠車的門,同樣輕巧的坐進去。

完全看不出徒手撕掉車門的、人形兵器的酷炫霸氣。

史蒂夫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一種淡淡的、陌生的、類似痛苦和脆弱的情緒,在那張永遠溫和堅定的端正麵孔上,薄霧一般蔓延開來。

這讓巴基忍不住一次次的伸出手,把史蒂夫眉間的痛苦抹去。

他知道,美國隊長是精神領袖的存在,他的內心足夠強大,他永遠帶著沉穩而不失親和的微笑說出鼓舞人心的話,他永遠維持著脊背筆直、振臂一呼的姿態,他永遠不會在別人麵前,流露他身為史蒂夫·羅傑斯的痛苦和脆弱……

這讓他的苦痛格外動人。

史蒂夫在夢境中輾轉反側,虛弱的滲出額頭的汗珠,被巴基反反複複的輕柔的抹去。

七十年前,史蒂夫·羅傑斯剛成為美國隊長的時候,他被派去載歌載舞的賣國債。

直到他得知巴基被俘、生死不明的消息。

因為巴基,他決定結束文藝兵的生涯,去做一個真正的戰士。

世界上有很多奉獻的方式,巴基讓他做出了最終的選擇——他們並肩走上了最艱險的那一條路。

白雪覆蓋著連綿的群山,足以輕而易舉的抹去任何人、任何事的痕跡。一列火車在群山之間飛馳而過……史蒂夫的盾牌脫手了,巴基為了掩護他被衝出了車廂……巴基受傷了,巴基墜落了,在史蒂夫足以夠著他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