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克的出現極拉仇恨,他衣冠楚楚、品味不凡的模樣使得他瞬間變成了風暴的中心。

“我得提醒你,夏洛克,這次的屍體有些……”雷斯垂德的銀色頭發好像更白了,他眉頭緊鎖、憂心忡忡,眼角處滿滿的焦慮和疲憊。

“我寧可現在就去停屍間跟屍體對話,而不是跟你,傑夫。”不出意料的,夏洛克對探長的好意不屑一顧,順便再一次理所當然的弄錯了雷斯垂德的名字。

這一回,雷斯垂德沒有試圖反抗夏洛克的□□。他疲憊不堪的垮著肩膀——華生記得探長的肩膀從來都是舒展筆直的——一言不發領著他們走向停屍間。

雷斯垂德的頹唐反應,點亮了夏洛克的雙眼。如同一隻發現獵物超乎想象的貓,夏洛克全身上下的每一塊肌肉都繃緊了,他的呼吸比平常深了一些,手的溫度也在提高……

“你沒從我的同行那裏得到幫助?”

“夏洛克說的是我們樓下221C的布魯斯·韋恩,他是一位跟唯一的谘詢偵探差不多偉大的人。”華生體貼的補充著,“想必你已經從麥克羅夫那裏多少獲悉這一點了,格雷格?”他順便在“格雷格”上加了重音,意有所指的拍了拍同^居人的肩膀——高高抬起胳膊,當然。

“這就是我為什麼像糟了瘟的火雞一樣的原因。”探長那生滿銀灰色短發的腦袋垂了下去,他好像沒有力氣再看唯一的希望一眼。

當那兩具他們早就在照片上觀察過的少女屍^體,蒼白而僵硬的挺在偵探助手二人組麵前時,他們最終很沒出息的屏住了呼吸。

華生是個醫生也是個戰士,他在阿富汗戰場上見過各式各樣的超出人類想象力的猙獰傷口;而夏洛克又是天生招碎屍案和變^態殺^人案的體質,在麵對屍^體的經驗上,比他的同^居人隻多不少。他們就算對著一堆被絞肉機絞過的殘碎肢體,說不準也能毫無壓力的嚴肅探討。

但是……眼前這兩具屍^體並不猙獰血^腥,不令人惡心也不恐怖,相反,一股詭異的美感,竟然絲絲入扣的盤旋在停屍房的沒一英寸空間。

夏洛克直勾勾的盯著屍^體,如同緝^毒獵犬般張開著全部感官。

“這……簡直像一場獻祭,一場儀式。”華生壓低嗓門,仿佛生怕驚動了亡魂。與此同時,跟萊克特博士相關的記憶,不知不覺從腦海的海平麵上浮現出來。他想起博士扒開受害人的脊背,讓肋骨像翅膀一樣展開;他想起漢尼拔把一個警^察掛在籠子上,雙臂伸展如同耶穌受難……

眼前這兩個少女,真的非常非常美麗。就算她們毫無生氣、一動不動的躺在停屍台上,也能讓人從她們形狀優美的嘴唇、柔和而並不棱角分明的五官、結實勻稱卻未發育完全的軀幹,還有四肢優美的弧度中,挖掘出蓄勢待發的美的因子。

“金色的發根……金發的女人。”夏洛克瘦長的身體壓下去,敏銳的貓眼如同從內部點亮了日光燈。

“還沒登報吧?”在夏洛克戴上薄薄的醫用橡膠手套,一英寸一英寸的檢查起傷口時,華生轉移注意力似的問。

“我們不希望引起恐慌,你了解的,約翰。”探長雙手插兜,但他的口氣並不確定,“否則全倫敦的未成年姑娘們都不敢出門了。”

“哼,勾心鬥角的政治,玩心計、玩控製、玩得早早禿頂的麥克羅夫。”他緊緊盯著屍體,卻毫不留情的再次隔空向大哥開炮,“在如此顯而易見的證據之下,布魯斯推斷出連環殺^手的可能性,實在是值得慶祝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