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書·甘誓》載:“左不攻於左,汝不恭命;右不攻於右,汝不恭命;禦非其馬之正,汝不恭命。”這裏的左、右,一般認為應是車左、車右。從後來車兵的發展可知,車左執弓主射,車右執矛禦敵,即使當時未必有如此明確的分工,但以車為中心,左右各自殺敵的車兵的存在是可以肯定的。至於車上駕戰人員,因沒有材料說明,是否有史家通常說的“甲首”以及人數多少,均無以推斷。不過有一種可能,因兵車出現之初,數量有限,可能主要為軍事指揮人員所乘。但是到夏晚期,車兵不僅數量增大,而且已成為一支攻擊力極強的突擊力量。
如《呂氏春秋·簡選篇》載:“殷湯良車七十乘,必死士六千人,以戊子戰於郕,遂禽推移大犧,登自鳴條,乃入巢門,遂有夏”;又《墨子·明鬼下》有“湯以車九兩(輛),鳥陣雁行,湯乘大讚,犯逐夏眾,入之郊遂”。
這兩條材料均說明了車兵與車戰在夏末已發展到相當規模與水平,並在戰爭中起到了重要作用。
(三)夏代的戰爭
夏王朝建立後,作為中國曆史上第一個奴隸製國家,為鞏固國家政權和擴大統治,夏統治階級在400年間,進行了無數次對異己勢力和邊疆氏族部落的征服戰爭,其中見於史籍記載的著名戰爭有:
1.夏啟攻有扈氏之戰
啟殺益奪取王位建立第一個奴隸製國家後,夏奴隸主貴族內部發生了新舊勢力的矛盾,氏族製與奴隸製之間的鬥爭十分激烈。夏統治區內不少氏族對夏不滿,起而反抗,其中居住在今陝西戶縣的有扈氏尤為突出。
對此,夏統治者采取了強硬的措施,決定以武力平服。
夏啟三歲,夏啟召集上卿統大軍與有扈氏大戰於甘(今陝西戶縣西南)。戰前啟同全軍舉行了莊嚴的誓師大會(即《甘誓》),曆數有扈氏的罪狀,鼓舞士氣,並強調作戰紀律。兩軍經過激烈交鋒,有扈氏大敗,戰後有扈氏被罰為牧奴。經此一戰,欲與夏對抗的氏族聞之懾畏,從而鞏固了啟的統治地位。
2.夏仲康征羲和之戰
羲和,為夏統治區內一氏族首領,善觀天象,夏王委之以天象官之職。夏仲康元歲,有日食之象,而羲和未能準確預報,仲康以其失職,派胤統軍前往征討羲和部落。此次征討,非因叛反,而是因羲和未能盡職,可見夏統治者為顯示王權的力量和表明王權的至尊,已不惜兵戎相見,反映了軍事與政治製度發展的緊密關係。
3.夏征東夷之戰
東夷,是對居於黃河下遊及淮河流域的氏族部落的總稱。
在史前時期,東夷集團的社會經濟發展就與華夏集團齊頭並進,曾多次與華夏族爭奪中原,成為華夏族的強大對手,至夏代依然如故。東夷諸部叛服無常,對夏的統治造成極大威脅,夏統治者為鞏固統治和擴張勢力,曾數次對東夷大規模用兵。
夏相時曾先後對屬於東夷集團的風夷、黃夷等部落發動進攻。∫思∫兔∫網∫文∫檔∫共∫享∫與∫在∫線∫閱∫讀∫
少康複國後,東夷中不少部落仍不服夏朝統治,與夏抗爭,東夷諸部中僅方夷來朝。少康以太康失國為鑒,重視發展生產,國力增強,至其子予(又作杼)繼位後,開始對東夷采取大規模的軍事行動,一度遷都於老丘(今河南開封陳留北),並且為對付善射的東夷,改善武器裝備,改進和發展了兵士的甲胄和矛。東征之戰取得節節勝利,一直打到東海海濱,杼因此舉而為後世稱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