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節(1 / 3)

將自己的考卷麵向田灣輕輕展開,好整以暇地微笑了:“考官大人明鑒。”

旁邊的人見田灣微微蹙起眉頭忍不住也走過來跟著看,看著看著便盡皆蹙起眉頭來,並不是因為看出了什麼端倪,而是因為顧青衿的卷子實在是太過犀利而一針見血,與那篇看起來華麗卻不合題意的賦文實是不在一條水平線上。

田灣心底鬆了口氣,複又抬頭看向對麵的青年人時便是徹底一怔,丞相之子?

現下的丞相左丞相年事已高,自來右丞相空懸無人為繼,左丞相膝下隻有一子就是眼前這位眼高於頂的陳玉林。左丞相陳驍曆來是個睚眥必報的,若是在這裏得罪了這位祖宗怕自己也會沒好日子過,田灣心底苦楚,左右不是。

想了半晌,田灣終於呼出一口氣來,將頭頂的烏紗帽緩緩扶正,似乎是在給自己一些動力。

他慢慢開口道:“各位大人,老夫認為顧氏考生乃是無辜,不知各位怎麼看?”

在場的人中,田灣是官職最高的,很顯然一旦出了什麼問題也理所當然要田灣來頂著,想到這裏各位官員立刻小聲答應,表示田灣大人說的實在是太有道理了。

驀然動了惜才之心的田灣見此也隻能長歎一聲:“本官既然已經見到了考生的卷子,本次秋試自然要避嫌,”他將烏紗帽往下輕輕一摘向著陳玉林走了過去:“這張紙條,本官會徹查。”

陳玉林臉上立刻沉了下來,頗有左丞相當年的威嚴。

老實說陳玉林心底是十分崇敬左丞相的,無論這位老臣在朝中樹敵多少,至少陳驍是當真有本事的。

相比之下這個陳玉林……隻是個金玉其外的草包罷了。

田灣在心底歎了口氣,揮揮手示意同仁們繼續加油,自己卻已是一步步走了出去。

這一回結束,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機會重新走進這個考場,甚至於他想象不到朝堂之上左丞相會是怎樣的一副嘴臉,田灣不敢認為七王爺會保自己,畢竟七王爺離朝堂一直很遠屬於富貴閑王。

突然興起了愛才之心的自己不過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罷了。

沒成想一出門就見到七王爺的轎子在門口停著,田灣立時一怔,有些想不通緣由。

再想想裏麵考試的那位,他覺得自己似乎是窺伺到了什麼。難不成這位七王爺這是想要和將軍府攀親戚了?

以將軍府的威望加上顧青衿的才識,這還真是一樁美事。

想到這裏,田灣索性轉了個腳步往七王爺的轎子那邊去了。

剛一到地方就見轎簾已是掀開,露出納蘭清澤肅然的臉:“怎麼了?”

按照常理而言考官是不大可能中途退場的,唯一的原因就是出了什麼意外,而現在田灣出來就找自己,八成就是顧青衿出了什麼事情。

田灣發現自己猜對了,他強自壓下心底的情緒將事情原原本本講了一遍,絲毫沒有添枝加葉。

倒是納蘭清澤在聽到裏麵作亂的人時,麵上微微帶了三分涼寒,分明的指節在旁邊敲了敲,最後淡淡頷首道:“孤知道了,”稍稍一頓,他方才微微帶出三分笑意:“多謝田大人,明日我會去上朝。”

田灣隻覺這真是意外之喜,立刻便鞠了一躬:“多謝王爺。”

納蘭清澤意味深長地伸出手輕輕拍了拍田灣的肩膀:“是孤該道謝才是。”

不管如何,就算是王爺的地位再怎麼高,到底還是鞭長莫及。

而在裏頭發生的事情,倒還算是意外之喜。

這一天的時間顧青衿過的是異常糾結,因為這考場有一個非常悲傷的規矩,叫做不準提前交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