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國語·魯語下》載,在諸侯平丘會上,晉國人捉了魯大夫季平子。魯子服惠伯對晉國說,過去齊乘晉亂攻晉,取朝歌,我們先君襄公不敢安居,“使叔孫豹悉率敝賦”,跟從晉國攻擊齊的左軍。
《國語·楚語·上》記載楚靈王說:“今吾城三國,賦皆千乘。”這裏的兩個\" 賦\" 字,無疑指的也是軍隊。
在春秋早期許多諸侯國還實行兩級兵役製:一級曰“正卒”①;另一級曰“羨卒”。
《周禮·地官·小司徒》說:“凡起徒役,毋過家一人,以其餘爲羨。唯田與追胥竭作。”
這就是說,一家兄弟雖多,但隻有一人是準備服現役的正卒,正卒以外的男子都稱爲羨卒。一般的“徒役”,一家隻出一人,而當軍事訓練,即田獵或追捕盜賊時,則是羨卒、正卒全部出動。
春秋時期的兵役是民兵製度,“正卒”是從服兵役者的戰士身份來說的。而從他們在村社的社員身份來說,則稱爲“正夫”。從他們服其它勞役的身份來說,則爲“正徒”①。
“羨卒”又稱“餘夫”。他們是不服現役的“卒”,但參加軍事訓練,準備國有大敵時動用,其實是預備役人員。
但是,春秋中期以後,由於戰爭規模不斷擴大,列國兵源不足,晉、魯、鄭等國已經向野人征兵征賦。所以羨卒也就被征調到戰場上來了。
如《左傳》襄公二十三年,晉國在彭城之役前,“發命於軍曰:‘歸老幼,反孤疾,二人役,歸一人’。”
晉爲大國,其時老幼孤疾都上了前線,一家之中往往有二人在軍中服役,其他國家情況也就可想而知了。
這當然也就突破了春秋時早期 “凡起徒役,毋過家一人”②的舊製。
《國語·吳語》載越王勾踐起兵伐吳說:“明日徇於軍,曰:‘有兄弟四五人皆在此者,以告’”。一家有四、五個兄弟在軍中服役,這當然是全部羨卒都已走上戰場了。
而這說明,戰國時期的普遍兵役製度早在春秋末年就已在醞釀當中了。
春秋時賦、役合一的兵役製度,作爲“兵農合一”製度的一個內容,它決定於春秋時代存在著的井田製和村社組織相統一的製度。
周代的軍賦因井田而作,周代的兵役因村社而作。而井田製是村社的土地所有製形式,村社則是井田製的居民組織形式。
二者是統一的,它的統一性就決定了兵役製度賦、役合一的統一性。
春秋時期,井田製和村社製雖然遭到了某種程度的破壞,例如出現了“隸農”、“隱民”、“初稅畝”、“作爰田”等情況。但他們並沒有從根本上瓦解井田製和村社製。
例如《左傳》襄公二十五年說,楚國的“規偃豬,町原防,牧隰臯,井衍沃”。
襄公三十年鄭子産實行的“都鄙有章,上下有服,田有封洫,廬井有伍”等等,就是統治階級維護舊的井田製度和村社製度的證明。
井田製和村社製的存在,就決定了軍賦與兵役製度相統一製度的存在。
(三)車、步兵相結合的軍隊編製和作戰方式
以戰車爲核心的車、步兵結合編製,是春秋時軍事編製的一大特色。
《周禮·夏官·司馬》說,春秋時代列國的軍事編製有六級:伍、兩、卒、旅、師、軍。
“伍”由五名戰士組成,是戰車下的步卒,他們以戰車爲依托從事戰鬥。
“兩”由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