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真遇到,就是刻不容緩的事情,李冷亦可以等等,殺手可不會等。”梅立抬頭,嘟嘴看著梓雨說:“要我不管你去處理她的事情,我可不幹。”

梓雨帶著哄小孩的口氣說:“我幫你處理好不好?你都幾歲了,還跟個小孩子一樣,輕重大事都不分,成熟點好嘛。”

梅立無奈,隻好說:“好,我去叫她下來,先談談這事。”話音剛落,身後就冒出李冷亦的聲音:“我在這在這,不用叫了。”梅立和梓雨齊齊回頭,一臉憤慨的看著她:“你居然潛伏偷聽!”

李冷亦急忙解釋:“我著急嘛。”

梅立隻好說:“好吧,那我們想討論一下凶手,你為什麼會覺得凶手是你的袁教官?”李冷亦說:“因為她退役了,我覺得很奇怪的是她退役的事情她家人不知道,她離婚的事情部隊裏邊不知道,要知道軍婚很難離的,袁教官把兩邊都瞞得死死這已經就很奇怪了,而且這樣一來,部隊裏也掌握不了她的真實情況,再加上上次你說凶手用的槍,92式按說隻有團級以上幹部才能配備,而且普遍配的都是9mm的口徑,5.8口徑的手槍相比9mm的手槍來說射程近,火力不夠強,但是相對的槍身也小,便於隱藏,所以隻有有特別作戰任務的軍官才可能配備,袁教官完全符合這一點。”

梅立說:“袁教官是女性,可是在部隊裏配這種槍的大部分是男性,你怎麼知道凶手肯定就是女人?”李冷亦說:“我不敢肯定凶手就一定是袁教官,可問題是袁教官現在在哪裏?這才是我我最關心的問題,袁教官她人很好的,愛崗敬業,雖然我們背地裏都叫她美杜莎,可是其實我們都知道她對我們這些學員是最盡心盡責的一名教官,我訓練受傷,她繃著一張冷臉照顧了我三天,給我打水送飯,我們這些學員,不管男的女的,就沒有不服她的,誰都知道她其實是很好的一個人,她現在突然退役,離婚,身上肯定發生重大的變故,說不定她現在自己把自己困在一個死角裏走不出來呢?我覺的她需要幫助。”

梅立聽她說完這些,沉思了一陣,說:“如果她真的是凶手怎麼辦?她觸犯法律了,你身為一名軍人就有義務緝捕她,這和你想的幫她正好衝突。”李冷亦愣了一會,說:“先找到她再說。”

“我可以確定這個凶手的確是個女人。”這是林芳菲的聲音,說的幾個人一愣急忙看去,就看到林芳菲站在二樓樓梯邊,身體斜斜靠著欄杆,穿著睡裙,風情萬種的站在那裏,梅立急忙說:“林媽媽你又夢遊啦?”

林芳菲一皺眉,說:“呸,你才夢遊呢。”

梅立沒再說什麼,倒是梓雨,急忙問:“你怎麼肯定那個凶手就是女人呢?”

林芳菲傲嬌的撇她們一眼,說:“跟我去書房。”

三個人急忙跟著林芳菲去了書房,到書房裏,林芳菲打開電腦,然後和投影儀連接在一起,書桌後的牆壁上出現了一些照片,照片上是一具具屍體,屍體表麵都有劃傷,大部分屍體□□著上半身,林芳菲指著照片,說:“我收集的這起連環殺人案的現場照片,還有一些是警方公布內部照片,你看這些照片,死者全是男人,死前受過虐待,你看這些傷,都是死之前被劃傷,結合這兩點來看,凶手殺這些人,完全是為了報複,至於為什麼報複,我覺得是因為凶手受到了感情創傷,她恨這些男人,由此推論,凶手是女性的可能性比較大。”

梅立忍不住說:“為什麼不能就是男人恨男人。”林芳菲說:“因為她的手法很克製,自己看,這些死者身上的劃傷,深度長度都是一樣的,如果是男性的話很容易出現失控下造成的創傷。”

這時梅子靈推門進來,說:“你們大半夜不睡覺幹嘛?”林芳菲轉頭看到她說:“你怎麼起來了?”

“來找你啊!你上個廁所半天不回去,我以為你夢遊遊到北京去了。”梅子靈皺著眉頭:“這是什麼情況,你怎麼會有這些個照片?”林芳菲說:“收集的啊,分析一下這個案子。”

梅子靈有些不解,說:“你操心這個幹嘛?”

林芳菲一笑,說:“閑的。”梅子靈撇撇嘴,沒再說什麼,一直看著這些照片沉思的梓雨卻在這時說:“其實我對這個案子也做了調查,不同的是我調查的是這些死者的背景,這些人都有黑曆史。”李冷亦急忙向梓雨看過去,梓雨神色淡定的繼續縮:“而且凶手殺這些人,是有一定規律的,她殺死的第一個人,看起來是個居家好男人,但是聽說他是二婚,有個女兒在上大學,但是不管怎麼說,在此之前,這個男人看上去還是正常的,在這之後,就開始升級了,隨後被她殺死的這個男人有家暴史,他老婆起訴離婚,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沒有成功,第三個是個皮條客,之後的死者幾乎都涉及到虐待玩弄女性。”

林芳菲聞言,說:“諾,我說對了,凶手肯定有很深的情感創傷,殺死這些人就是出於報複。”李冷亦搖頭說:“如果是袁教官的話,好像不符合,因為在我們看來她跟她丈夫的感情似乎很好,怎麼可能有情感創傷呢,再說冤有頭債有主,她要報複,也會找傷害她的人,她是個明事理的人,不可能這麼不可理喻。”

林芳菲說:“這叫創傷後綜合症,而且很明顯她的症狀很嚴重,已經泛化了,照理說心理疾病達到一個病態的程度她的症狀最起碼應該已經存在了兩年左右了,而到現在才突然爆發出來,很可能是最近這段時間又發生什麼事刺激到她了,如果你們要調查,你們可以先調查一下這位袁教官的經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