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節(1 / 3)

讓他心亂失措如斯,冽哥果真厲害。」

「隻是剛好抓住他的把柄罷了……言詞上的勝利終究隻是一時的,更重要的卻是能從中得到些什麼。西門曄此人智計不凡,千萬不可因此而小看對方,知道麼?」

「我明白的,冽哥。」知道兄長是不希望自己因此而輕忽大意,白塹予認真地點了點頭,「不過先前聽西門曄的口風,像是已懷疑起『李列』和山莊、甚至冽哥的關係了……雖說他並未確信,方才冽哥也未露出什麼破綻,可『李列』和『白冽予』並未同時出現這點卻難免引人疑竇……」

「你的意思是,想找人扮成李列現身嶺南,藉此打消西門曄的疑慮?」

「嗯……或者由冽哥親自出陣,由我扮成「白冽予』也成……」

「若真這麼做,隻會遂了西門曄的意而已。」搖搖頭否決了麼弟的提議,見他麵露不解,白冽予進一步解釋道:「先前既已說了『李列』因故不便前來,若因西門曄如此一逼便突然出現,豈不證明了李列確實與擎雲山莊有所聯係?況且人一旦現身,自不免會引來更多的關注與試探……到時若因此而露出了馬腳,隻會讓事態更加惡化而已。與其如此,還不如維持眼下的態勢靜觀其變。」

「原來如此。」白塹予也是聰慧之人,雖不擅長這等使計用謀之事,可一經兄長說明便也明白了此間的關鍵。

隻是明白歸明白,本以為自己終於能有些用武之地的他卻仍難免失望,對兄長的崇拜雖仍不減,神情卻已染上了幾分消沉……仿佛小動物垂著耳朵的模樣讓白冽予瞧得一陣心軟,忍不住抬手輕揉了揉他腦袋。

「你也不需如此灰心……刻下正有件事須得你幫忙處理。」

「什麼事?」一得兄長此言,白塹予登時來了精神,「需要我易容潛入打探嗎?」

「暫時還不需要,不過之後就得倚仗你的這門手藝了——你就以現下的侍女身分將『柳方宇』請來此地吧。」

「不需要暗中進行麼?」

「不必。經過西門曄那一『調♪戲』,『柳方宇』怎麼說都算仗義相助了一番,咱們請他過來好生答謝也是正理。咱們做得大方,別人自然也沒什麼起疑的理由,頂多也就是懷疑山莊有意拉攏而已。」

「好。那我這就去請東方大哥來。」

雖不清楚兄長所言的「之後」是何時、「仰仗」又會是怎麼樣的情況,可白塹予性子本就乖巧,對這個二哥又因向往而有著近乎盲目的信任,也沒繼續追問詳情便答允了下,興衝衝地起身出房執行「任務」去了。

聽著麼弟輕快的足音漸遠,白冽予麵上淡笑淺勾,卻又旋即因先前同西門曄的一番交鋒而染上了幾許沉色。

對於西門曄猜到「李列」與擎雲山莊有關這一點,他並不訝異——如果這位流影穀少穀主在吃了那麼多次虧都還沒能瞧出任何端倪,又豈配作他白冽予的對手,事實上,交鋒的過程中他雖一度落於下風,可這些個情報的透漏卻畢竟仍在他的預期範圍內,自然不妨事……眼下讓他深覺苦惱的,是自個兒出言試探後、西門曄那遠比意料中更來得激烈的反應。

白冽予已非當年不曉得「情」為何物的傻小子,哪會看不出那份過於深切的在乎與苦痛究竟源自何處?而這樣的進展無疑大大超出了他的預期。

他知道師弟的性子真誠爽朗極易與人親近,也知道師弟的真誠向來極易感動人,讓人不知不覺便化解了心防真心以對。

他更知道師弟對他人的好意極為敏[gǎn],能讓師弟全心信賴倚靠的人,必也同樣以真心在乎著師弟……正因為清楚西門曄必是真心在乎冱羽的,今日交鋒時他才會半是報複半是試探地說出那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