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節(2 / 3)

可他怎麼也沒想過,西門曄確實是在乎冱羽的,但那份在乎卻已超過了朋友的界線,而轉為了某種更為深切、卻也更讓其痛苦的情感。

雖說這麼個事實正代表著自己的計劃多半能順利實現,也代表著西門曄無法傷害冱羽——至少就禸體上而言——可白冽予卻沒法因此而感到慶幸。

以冱羽的性子,一旦知曉西門曄對他的在乎深刻若斯,隻怕便再也無法逼自己無視於那兩年間所累積下來的情誼,單純僅以仇恨的目光看待對方……單是友情便已讓人如此頭痛,更何況是愛情?雖說目前看來似乎是西門曄單方麵的意思,可從往日師弟言及「霍景」時的眉飛色舞來看,真要衍生到那個地步也並非不可能的事。一且事情真發展到這種地步,狀況之麻煩自也可想而知。

這麼看來,他倒還得感謝青龍當初將事情做得那般絕,讓他可以再不顧忌往日種種單純地憎恨對方了。

思及此,白冽予不由得一聲低歎,算是多少體會到了兄長昔日的心境。好在事情就算真要發展到那等地步隻怕也需要很長一段時間,不讓心緒繼續停留在這等讓人苦惱的事情上,青年轉而將注意力拉回了當下亟需處理的事情上頭。

他之所以代替兄長來此,主要的目的有二:一是幫助兄長與未來的嫂子聯係、確認對方的真實心意為何;二是尋找師弟的行蹤並確保其安危。後者在碼頭上那一會後便已完成了一半,至於剩下的那一半,在西門曄刻意相護的情況下,隻要能避免師弟衝動行事靜待時機,一切自然水到渠成。

而關鍵,便在於他要如何在不引起他人注意的情況下與師弟取得聯係了——這也正是他方才所言須得仰仗麼弟的地方。有塹予的易容改扮之術作輔助,再加上眼下泉州城內龍蛇雜處的混亂情況,想順利避過他人耳目應非難事。真正讓他擔心的,也就隻有師弟的狀況與可能潛伏於暗中的海天門而已。

回想起先前由莫叔口中聽到的、自家與海天門間的淵源與糾葛,青年神色愈沉,而終隻得化作了有些無奈的一聲歎息。

不願情緒繼續低落下去,白冽予起身正待找出近期的情報研讀翻看,一陣陌生的足音卻於此時攫擭了他的注意……耳聽那足音漸近,顯然便是刻自個兒眼下暫住的院落而來,青年心下隱隱猜到了什麼,當即除了鞋襪半坐臥上床榻,靜靜等待著可能得通報。

果不其然,不到片刻,敲門聲響起、四劍衛之一的稟報音聲亦隨之入耳:「二莊主,柳林山莊的胤小姐前來拜會,您要見她嗎?」

「……請柳姑娘入內吧。」

「是。」

得他許可,那名護衛登即回到院門口領人前來相見……可即便來客已至房前,屋中的白冽予卻沒有整裝上前相迎的打算,反倒是取下了腦後的簪子,讓一頭烏黑滑順的發絲就此披散於肩背之上。

倒不是說他對未來的大嫂有任何不敬之意,隻是這戲要做,自然要做足全套……眼下他仍隻是那個體弱多病的白家二弟,至於之後會透露多少真相,就全憑情況的發展而定了。

便也在他調整神態作派並收東束功力、再次變回那個「病美人」之時,房門也在一句柔和靜穩的「失禮了」之後由外而啟……

青年雙睫輕扇、眸光輕抬,隻見一名身著淺藍色衣裙的女子緩步入房.未施脂粉的容頗雖隻算得上清秀,可那看似平和靜穩的神情卻透著一絲堅毅,略帶鬱色的眸底亦展現著不遜於此的堅強意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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