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道之上,一間茅草屋內。
“原來是這樣!”聽了莊龍涯的敘述,賴布衣摸了摸下巴,略微思索道:“不過按你所說之情景,不像是五毒莊的毒人所為。”
“是火獄。”季布道。
“嗯?你是怎麼知道的?你們見到凶手了?”
“沒。”
“既然沒見到,那為何這樣肯定?很難讓人信服啊!”
“請相信我!”
賴布衣沉默。半晌,道:“這事暫且按下,近期青衣門無大事,我可以與你們一同前往蜀郡!現在還是先替你們治療吧!”
賴布衣仔細看了看季布與趙廣的雙手,道:“還好,這隻是綠毒人的毒,而且中毒也不深。”說罷,賴布衣從衣袍中取出一個盒子,打開,裏麵躺著一根銀針。賴布衣雙手凝氣,取出銀針,隻見手上白色內勁隨即附於銀針之上。
“伸出雙手。”賴布衣閉上雙眼,一手抓住季布左手,一手迅速下去,隻聽“呲!”一聲,銀針剛入手腕,綠色毒液就產生強烈反應。不一會兒的功夫,左手之毒液便已經沒有了。
“嗯?好神奇!”趙廣眼睛一亮,“這銀針,挺有意思!”
“此針名曰‘君山’,因出自洞庭湖畔的君山島,故名之。”莊龍涯道。
“君山島?不曾聽說過。”
“相傳一日君山島上方一隻仙鶴飛過,不慎將一顆仙樹種子掉入白鶴寺裏的水井裏。此後,水井周圍生機盎然——聽說取井內之水泡茶,還能隱約看到白鶴衝天而起!而這一現象,也成為地方奇景之一。後來,寺內有好奇小童進入水底打撈,搜索一番後,發現井底躺著一塊銀盤,閃閃發光。待小童將銀盤拿出水井,水井周圍的生機也慢慢褪去。”莊龍涯頓了頓,道,“一日,青衣門掌教雲遊至此地,特地拜訪寺內主持白鶴仙人,借銀盤一觀。豈料銀盤一入其手,便化為一對銀色匕首、兩片銀色茶葉與一根銀針。”
“哦?後來呢?”
“據說兩片銀色茶葉放回水井,水井周圍的生機複原了;那一對銀色匕首不知所蹤;而銀針,白鶴仙人將之送予了青衣掌教——也就是我們眼前這根。”
“嗯?將來的掌教嗎?前途不可限量啊!”趙廣道。
“好了,該你了!”賴布衣抽針,吐一口氣,調整了下內息,對趙廣道。
“哦,這麼快?來吧!”趙廣攤開綠色的雙手,打趣道:“掌教大人針下留情啊,哈!”
“哈,趙兄謬讚了!”賴布衣依舊閉著雙目,嘴角卻不為人知地翹起一個弧度,一手握著趙廣左手,一針下去,疼得趙廣哇哇直叫。
曆陽郡。
議事廳內,杜伏威坐在首位之上,手下文人武將坐於兩旁,皆是看著中間站著之兩人,正是趙泰趙恬二人。
“你們說,皇上被宇文化及殺了?”坐在左側的輔公祏挑了一下眉,顯然覺得兩個黃毛小子的話難以信服。
趙恬一笑,打開折玉扇,泰然自若道:“仆射大人的意思,是信不過我兄弟二人了?哈,待得探子回報,答案自可揭曉!”
“嗯,看此子神情自若,不可多得之人才!”杜伏威心中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