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是可以,”有人沉吟,“但這樣界膜不能完全修補,破碎的地方還是略顯薄弱,界膜怕會無意識直接吞食薄弱增補其他,”
那人越說越慢,“恐怕需要吞天一直鎮守。”
“可。”男人頷首。
……
局勢等不及再次變化,兩族當機立斷。
男人背後便是界膜,盤膝而坐,身影無限拉長,似乎一個人支撐起了整個修真界。
局勢被遏製,魔族的身影正一點一點從大陸上消失。
最後一隻魔族被消滅的那天,無數人相互擁抱,看著遠處盤膝的身影喜極而泣。
待清歌從妖族聖地渡劫歸來,事情已經塵埃落定。
傳說中撐起了整個世界的男人正淡著眉眼抱著她,一下一下,寡言少語的動作著。
………
隻是,沒有什麼是永遠的秘密。
妖族確實不知道清歌是什麼血脈,隻知道聖地測試石血脈濃度顯示超過百分之九十,且氣息磅礴,是為返祖。
但此次聖地渡劫,修成法相,便有人窺見白虎咆哮,額間王字熠熠生輝。
這個消息傳開。
人心不足蛇吞象。
原本對長羲真人無比感激的人都是變了模樣。勉強壓下去的對於界膜不穩若是魔族再次進攻的擔憂冒了出來。
“怪不得要說沒有見過白虎,是把一界生死當做兒戲嗎?”
“如果魔界再次進攻,誰來負責?!”
“如果長羲真人飛升,那麼魔界大門誰來鎮守?”
對於魔族的恨意和恐懼,讓人們把對界膜的恐懼放到最大,說到最後,變成了一句話,“讓白虎魄歸位。”
後來,後來事情是怎麼發生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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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膜之前,無數人聚集,領頭宗門長老聲音沉沉,“長羲,為了一界的安危,讓白虎魄歸位吧。”
站在界膜前方的男人仍舊麵色不動,垂了眉眼,聲音漠然,“吾會鎮守此界。”
“那你成仙之後呢?讓魔族再次入侵嗎?”長老聲音含著憤怒。
長羲眉眼冷漠,“吾不成仙。”
這話沒有人信,誰能忍得住成仙的誘惑?雷劫若到,隻要度過便能成仙,誰還會記得要鎮守這裏?
“長羲你當真要做個不忠不義之人?宗門大力的培養,世界對你的哺育,你都不管不顧了嗎?何況隻是白虎半魄!”
男人的手顫了顫。
閉關鞏固修為的清歌突然出現,握緊了男人的手,“要白虎魄不找我,卻來逼我家道士,是看他好欺負嗎?”
清歌揚了揚唇,看向宗門的長老,話裏滿是嘲諷,“所以,宗門培養長羲不是因為他的吞天奇遇,這些年也沒有因為長羲收到巨大好處是嗎?”
“至於白虎半魄,”清歌笑了,“若是你們在場眾人都給我獻祭,我就自取魂魄,”她眉眼間波光流轉,掃視了一周,“怎麼樣?”
所有人都避開了她的眼神。
有長老眼神閃躲的怒斥,“妖女!”
“嗤…”清歌笑出聲,笑聲裏滿是不屑,道貌岸然的一群偽君子。“有能力為了天地做貢獻,怎麼都不說話了?”
無人應答。
此次過後,清歌牽住長羲的手,“道士,要不要跟我離開?”
長羲抿了抿唇。
於是清歌明白了,長羲愛她,但他也同樣愛著這片天地,所以他會為了她而說謊,也會為了這片天地而選擇鎮守。
但人心啊。
往往是最複雜的東西。
第二次人們來的時候。清歌撒嬌,“道士,陪我去看雪山好不好~”長羲眼神顫了顫。
後來,他低著頭,在戒指裏煉製了所有的美景,卻仍舊固守。
……
慢慢的。不知是什麼時候。
他們已經開始忘記,雖然沒有白虎魄,但界膜修補的吞天血,是長羲真人提供的,鎮守魔界入口的,也是長羲真人。
真正沒有貢獻的,是他們。
也忘記了,長羲真人可以選擇遠離,之所以不離開這裏,是因為還在鎮守這片天地。
界膜突然開始波動,人們再次火燒火燎的聚集。
“長羲真人,界膜再次波動,我們需要吞天血液煉製法寶,懇請真人助我們一臂之力。”
“無需。”長羲沉默。界膜沒有波動。
“清歌真人身上有吞天氣息,先請她鎮守一會,煉製好這件法寶就無需擔憂界膜的問題了。”
冷沉的眉峰動了動。
他們是在賭,賭長羲對天地的在乎,賭長羲對清歌的愛,會讓他為了天地和清歌的平安而同意。
意料之中,他們賭贏了。
“不要去。”清歌拉住男人的手。
長羲回過頭,清冷的眉眼間突然露出一抹柔和,仿若天光初霽的第一縷陽光,仿若荒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