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節(1 / 3)

的。”婺寧淑家裏燒的土灶,和城裏人用的天然氣是不一樣的。但她沒想到嚴海安做起這些來十分熟練。

嚴海安衝她笑道:“我家也在鄉下。”

他舉止談吐從容得體,一點口音都沒有,穿著打扮並不出格,但帶著自己的品味,要是不說誰也看不出他是農村出來的,婺寧淑很意外:“那你真有出息。你家鄉在哪裏呢?”

“S省的一個小鎮子。”嚴海安和她聊了起來,“我高中才到B市來讀的,當時有個親戚在這裏。”

婺寧淑又問:“那你大學也在B市讀的吧?可不得了。”

嚴海安笑笑,低頭去洗菜了。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嚴海安出門想去喊莫易生起床。沒想到莫易生早就起來了,站在院子裏和孫言聊天。

兩人都站在鵝圈邊上,莫易生沒換睡衣就上床睡了,扭來扭去,T恤皺成一團,穿在他身上卻不顯得邋遢,別有一股不設防的青春。

他手裏抓著一把菜葉子,笑了起來:“真的假的?那麼厲害?”

孫言一提褲子,示意莫易生看自己褲子上皺巴巴的布料,褲腳邊還有個洞。

莫易生把菜葉扔到圈裏,他是標準的城市裏長大的小孩,對於這裏的一切都充滿了新鮮與好奇:“我都沒有這麼近地看過。”

孫言紳士地道:“我也沒有,隻看過烤鵝。經此一役,回去準備多吃兩隻。”

莫易生又被他逗笑了。

嚴海安萬萬沒想到,一個眨眼的功夫沒看好,莫易生對孫言的態度就軟化到這個地步。

然而孫言本身到底沒做過真正得罪莫易生的事,莫易生對他的惡感隻源於嚴海安的幾句話,來得快,卻也膚淺。孫言和他大哥在商場混跡多年,隻要給他機會,哄一個單純的人開心實在是信手拈來。

畢竟莫易生的脈太好把了,戒心全無,孫言背後也是做過功課的:“在你們眼裏這裏到處都是風景吧?”

莫易生拍拍手,抖掉沾上的灰塵:“上次你來做客,也沒好好招待你,真對不起。”

“說來也是我不好意思,我這個人大大咧咧的,做事最沒有規劃,那天開車從你們樓下過,想起你們畫室就在那裏,就順便上來看看了。不請自來,打擾你畫畫確實是我不對。”孫言特別善解人意地說,“那些花你喜歡嗎?冒昧送花,主要覺得那些花看著很美,很襯你。”

“哦,謝謝。”莫易生也記起了櫃台上日漸增多的鮮花,但在他看來孫言送給他就是送給他們畫室,不得不說這還是很刷好感的,這也是莫易生現在態度這麼容易軟化的原因之一,“你太有心了。”

這和孫言所設想的任何一種反應都不一樣,他探究地打量莫易生,想知道這家夥真的是有這麼單純還是裝純。

“不過我有點花粉過敏,但是海安應該蠻喜歡的吧,上次我都看見他在擺弄那些花。那副畫你要得很急嗎?”莫易生看到嚴海安就站在階梯旁,揮了揮手,和孫言並肩朝他走了過去。

孫言想了想,盯著莫易生,權衡了一番後道:“也不是很急,我哥的生日在下半年,就是想提前準備,因為不知道你要畫多長時間。老實說吧,我能買的東西,他都能買,所以想送他點不一樣的東西。買副畫,提高一下我們家的審美情趣吧。”

嚴海安麵色深沉如水,等他們到得麵前,勉強笑了笑:“在和孫先生聊什麼呢?”

“聊了點誤會。”莫易生心直口快地道,“飯好了嗎?我聞到味道啦,好香!”

他率先竄進了屋子裏,留下嚴海安和孫言遙遙相對。

孫言挑釁地一笑,笑容似乎意有所指,包含著令嚴海安覺得十分欠揍的意味。他跟在後麵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