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還沉浸於震驚的當口,幾聲如野獸般歇斯底裏又絕望的哀嚎響起,似利器般直插人的心口,誓要剖出人心底最原始的惶恐。
眾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蒲小溪回過神,就見客棧門外,那個黑臉漢子在裸/身男女的拖拽中努力想爬回來,卻被婆娑之畔的禁製阻擋。他雙目依舊呆滯無神,滿臉猙獰可怖,遍體血痕,無意識的拚命嘶吼著。
一個個俊男美女興奮異常,竟然放棄誘惑客棧中人,紛紛向他撲去。
這些絕色的修為從煉氣期到築基期不等,黑臉漢子仿佛垂死掙紮的案板上的魚,仰躺著被眾人牢牢按住四肢。一個男人貪婪的舔了舔嘴唇,探手一抓,直接抓進那漢子的胸腹。
血氣伴隨著震天的哀嚎傳來,門外的男男女女一臉陶醉,饑/渴得像是見到了珍饈美味、瓊脂玉漿,雙眼熠熠放光。
一手抓進黑臉漢子腹內的男人隻手在內攪動著,聽到獵物絕望的哀嚎似是相當享受。攪動了幾下,他的手猛然往上一提,黑臉漢子最後一聲慘叫旋即沒了聲息,空中灑下一片血雨。血淋淋的五髒和大腸、小腸接二連三被拉扯出來,圍著的男女蜂擁而上卻又井然有序的瘋狂搶奪那還冒著熱氣的人的內髒。
搶到的人徑直塞進嘴裏,心滿意足的嚼得“咯嘣咯嘣”脆響,噴了一臉一嘴的血才吞咽下去。沒搶到的人則紛紛俯下身子,伸出舌頭……更外圍的便閉上雙目,用鼻子追蹤血腥的氣味,享受且陶醉的猛吸。
完美的人的軀殼,凶殘的妖獸的行徑。
一輪瘋搶過後,地上留存著一具完整的屍體,屍身上不著寸縷,流出的血液被舔食得幹幹淨淨。
“怪物!怪物!”許歡驚恐的顫抖。
巫華自負見識廣博,這等原始直接的血腥殺戮還是讓他忍不住心驚。莫言和冷墨原本因****勃動而漲紅的臉開始泛白。此時唯一不受影響的隻有喬琉璃。她一臉茫然無知的仍呼喊著“師兄”,掙紮著要走出客棧。若非巫華和莫言死死扣住了她,隻怕第二個被開膛破肚的就是她!
那一幕發生極快,快得像是殘忍又惡心的幻覺,眨眼即逝。一晃神,那些嘴角還溢出血的男男女女又奔著客棧而來,依舊搔首弄姿,各種嫵媚勾人。
血氣迅速彌漫開,客棧中,相繼有好幾人胸腹翻騰,嘔吐起來。蒲小溪撫了撫胸口,勉強壓住那股翻滾的惡心。
“啊——啊。”卿瑛惶恐的捂住耳朵尖叫。喬琉璃被黑臉漢子打飛的一瞬,飛天綾失去靈力續持,在卿瑛幾番掙脫下,已散了開來,軟趴趴掉在地上。
“你殺了他!是你殺了他!”卿瑛指著蒲小溪叫道。
這一刻,蒲小溪真正清醒了過來,壓下心中的狂躁,微微蹙眉,心裏說上不是何感覺。她與黑臉漢子素不相識,沒有仇怨,見他如此死去,亦不舒服,可若要追究根由,她冷笑道:“如不是你用秘法控製了他,他會毫無反擊之智的死去?分明是你殺了他,卻要推卸於我?”
“是我殺了他?”卿瑛猛得一震,低頭看了看她自己的雙手,倏忽眸中一熱,低低笑起來,“對啊,我殺了他。哈哈,他死了,我報仇了,好哥哥我為你報仇了。”
她的青梅竹馬救她脫離苦困亡命天涯之時,為黑臉漢子所殺。她在幾年間於歡好之際一點點在黑臉漢子身上種了秘法,可畢竟修為懸殊,此前也試過控製這漢子,卻效果不佳,屢屢總殺不了。而殺這漢子為青梅竹馬報仇寄托了她一世僅存的唯一那抹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