戮。
突然,背後那個東西不再動作,它就靠在花羲和的頸側,冰冷的呼吸撲在他的脖子上。花羲和感覺,隻要再近一些,這個“野獸”就可以咬斷自己的血管,一招斃命。
野獸“恩”了一聲,似乎很滿意它所看見的,低頭張開了大嘴——
“統統石化——”一聲大喝從門邊傳來。
下一秒,一道光束從那裏射出,向著野獸的方向而來。花羲和覺得緊箍在自己腰上的東西僵直如同石塊,立刻回過神來,現在不跑還等著什麼時候?於是手腳並用的,掙紮著要從玻璃罩中爬出來。
還沒有使的上勁,一個巨大的拉力扯著他的胳膊向外麵倒去,花羲和身形不穩,晃了晃難以控製的向地麵栽下。
然而並沒有意向中的疼痛,他撞進了一個溫暖的胸膛中。
“花花,你沒事吧?!”他有些茫然的抬頭。
紐特的眼睛中滿滿的都隻有他一個人,而紐特的額角已經滲出細細密密的汗珠,右手還緊緊攥著魔杖。他的臉色發白,似乎受到了很大的驚嚇,抓著花羲和胳膊的指尖緊張到泛白,捏的人幾乎有些疼。
這若有若無的疼痛感,夾雜著一絲過電般的酥|麻,不知不覺得就一路流到了心底。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的更新,麼麼噠。
第40章 Chapter 40
花羲和腦海裏突然閃過曾經和紐特朝夕相處的畫麵。
那大概是兩人剛剛相識不久, 在他還不知道紐特是一個巫師, 紐特也隻認為他是一個普通人的時候, 他們做了一段時間的室友。
除了關於自己究竟從哪裏來的這個問題之外,兩人在其他方麵又出奇的坦誠,加上紐特又是個好脾氣,花羲和又是個不善計較的人, 因此度過了一段很是和諧安謐的時光。
紐特話不多, 喜歡看書,沒事的時候就會捧著一本書坐在沙發上, 用小紙條寫寫畫畫。他喜歡泛著黃頁的精裝書,捧在手上有一陣墨香。
花羲和為人懶散,比較安靜,沒事的時候就窩在房間裏,擦拭毛筆,或者打坐吐息。因此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往往不會有太多的交流, 多半是各自做自己的事情。
雨墨會在兩個人周圍跑來跑去,從被翻開的抽屜裏揪出像醜鴨子似的嗅嗅,鬧哄哄的往嗅嗅的肚皮裏拱來拱去。兩隻小動物在地上追逐打鬧,滾來滾去,倒顯得比兩個人更親密。
花羲和一向是置若罔聞,趴在桌子上專心的用毛筆,一筆一劃勾勒一副潑墨寫意的山水,那是千萬次在他心中魂牽夢縈的景象。
而紐特聽見這樣的聲音就會放下書, 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臥室門口,探著腦袋觀察著嗅嗅和雨墨。
他真的很喜歡動物,看著看著眼角就會漾開一絲一絲的笑紋,目光幾乎要如水般的化開,溫柔的蹲下`身子將扭打成一團的雨墨和嗅嗅分開,再準備好狗糧,敲敲碗,哄著兩隻跟在他的腳後走近廚房。
花羲和抬頭的時候,時常會看見他的側臉或者背影,清瘦的身體微微彎著腰,臉上卻是笑容不減。偶爾察覺到自己在看他,就會轉頭來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含笑看他模樣,比雨墨似乎還要更可愛一點。
紐特看不懂花羲和的畫,他覺得實在太抽象了。就會俯下`身子,手臂撐在桌子上十分的認真卻又很苦惱的樣子,指著空白宣紙上的一點奇怪道:“這個是什麼?”
彼時花羲和的詞彙量也很一般,不知道怎麼去解釋“孤鶩”這個詞,看了一眼隻好回答:“是鳥。”
“鳥?”紐特更懵比了,他歪著頭,可是不管怎麼看,都隻是一個墨點而已,“那這個起伏的線條是什麼?大海?波浪?雲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