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被安放在一個富麗堂皇的地方,卻再也沒能點起燙酒的火焰。
隨著小夔之後,從各式各樣的靈中都釋放出了淡淡的光華。那些力量被花羲和一點一點的聚集在雙手之上,連帶著毛筆也染上了清亮的顏色,它微微泛著光亮,像是在應和著。
這些文物的靈雖然仍然懵懵懂懂,卻都有一個強烈的願望,就是回家。
或凶殘,或溫和,或執著,出自不同人的手上,做著不同的事情,卻因為同一個目的,相聚在一起,無論前路如何。
“好像還有我的一份。”小犀牛也跳了下來,它看著花羲和的眼睛裏閃爍著奇異的光芒。
花羲和笑了:“你不是一直冷眼旁觀嗎?”①①
“那是因為我不記得了啊。”小犀牛理所應當道,“可是現在我記起來了。”
“不會真的是武王伐紂吧?”花羲和驚訝。
小犀牛搖了搖頭:“但我和你一樣,從戰火中走來。”
從戰火中走來啊……花羲和看著它,掛在臉上的微笑突然一滯,“你怎麼知道我是從戰火中走來的?”
“感覺。”小犀牛盯著他,緩緩將額頭貼在了他的額頭上。
仿佛有清風徐來,輕柔的撫過花羲和的臉龐,夾雜著草木的清香,而這個味道像極了昔日的萬花穀。
對比純陽宮終年不化的雪,萬花穀好像沒有冬天,四季常青。連風吹過來,都是暖洋洋的。
“今天又來找大師兄喝茶了。”
摘星樓上,萬花穀中江湖有名“活人不醫”的大師兄裴元麵前擺著一張案幾,花羲和在他的注視下盤腿坐了下來,毫不客氣的討了一杯茶。
茶煙嫋嫋中,裴元的神情冷然,他一向對師弟們不苟言笑,此時在茶氣的熏蒸下倒是顯示出了幾分溫暖的意味:“今日功課做得如何了?”
花羲和放下茶盞恭敬的答道:“師父交代的已經做完了,正要去天工坊找僧一行師叔修習機甲。”
裴元師從孫思邈,按理來說是花羲和的嫡係師兄。
裴元頷首,滿意道:“喝完還不快去。”
花羲和連忙起身,忙不迭的跑下去:“師兄說的是。”
路過花海時,正是姹紫嫣紅百花齊放的時候。小師妹和小師弟們艱難的學著“縫針”,發誓要把“屍體”完完整整的縫起來。那明明小小的個頭,臉上卻偏偏露出大人似的堅毅的表情,讓花羲和看著隻想發笑。
“羲和師兄,羲和師兄。”小師妹發現了他,眼睛一亮,“快過來給我們當“屍體”,讓我們好好練習一下啊!”
花羲和笑眯眯的走過去,躺在了花叢中,瞬間就隻能看見一片小小的天空,“那你們可要輕一點哦。”
也許小師妹的手法真的變好了,也許是環境□□逸了。花羲和沒有感到疼痛,他平躺在草地上,枕著花朵,在這樣的清風中緩緩閉上了眼睛。
醒來後,周圍已經是一片漆黑。
花海再也不能稱之為花海,因為這裏麵一朵花也不存在了。
所有的一切都燃成灰燼。
隱隱還有著未熄滅的火光閃爍,卻再也沒有能夠燃燒起的樹木。
他的腳下躺著一具小小的,而焦黑的屍體。已經被碳化,卻仍然緊緊握住的拳頭中,是最後也舍不得放下的毛筆。
花羲和抬頭看看天,漆黑漆黑,連一顆星星也沒有。
他突然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哪裏,也想不起來自己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