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流是萬花的迎客使,看見他所站的地方就代表著已經來到了萬花穀的地界,而再往後走,就是通往長安的官道。
這位迎客使比花羲和年長幾歲,眉目清朗,性格爽朗直率,見到花羲和這副模樣忍不住仰頭大笑起來:“羲和師弟這是怎麼了,‘半夏不留行,天冬自當歸’,既然回來了,就該開心才是。莫不是在外麵受了什麼委屈,快告訴師兄,師兄替你做主!”
花羲和搖了搖頭,他默默抬起手來輕輕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在一片微茫的黑暗中突然覺得眼睛又酸又脹,過了好一會才放下來,眉眼之中卻已經帶著隱隱的笑意,他開口道:“東流師兄,我回來了。”
他的笑容有幾分慶幸,好似劫後餘生一般。李東流怔了怔,料想他在外麵應該是經曆了許多的事情。
“恩,歡迎回來。”李東流伸出手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快去見孫師伯吧,師伯他老人家怕是等急了。”
說著,他的眼神掃過後麵那群無論膚色還是瞳孔顏色都和他們完全不同的番邦人,又上上下下掃了眼花羲和,低聲道:“羲和師弟,雖然咱們大唐子民不拘一格,你也不能穿成這個樣子啊,還是換身衣服吧。”
花羲和看著自己一身體恤牛仔褲,還露出了兩個胳膊,情不自禁的笑了出來:“師兄說的對。我這就去換身衣服。”
李東流這才滿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揚起手對後麵的紐特等人道:“歡迎你們!”
隻可惜,大唐時候的番邦人和這群歐美人用的語言也完全不同,更遑論還隔了一千多年。李東流存的賣弄的心♀
他看向身後,“你們誰先來?”
托尼推了推旺達:“女士優先。”
旺達一臉懵比的被推到了前麵,花羲和見她一副有些驚悚的模樣,忍不住拉過她的手:“不要害怕,你會愛上這裏的。”
旺達第一個乘上了羽墨雕,隨後是托尼,史蒂夫,紐特,最後是花羲和。
羽墨雕的背上毛茸茸的,隨著翅膀的煽動可以感受到完全不同於自己的肌理起起伏伏,連帶著溫熱的氣息,這是屬於萬花穀的味道。
托尼的聲音在半空漂浮,忽大忽小的從前麵傳來——
“我竟然坐在了大鷹的身上,啊啊——簡直難以置信,這是東方的魔法學校嗎——”
他興奮的像個孩子。
坐在羽墨雕上,可以俯瞰著整個萬花穀。落星湖掩映在一點蒼翠之中,花海繁花似錦四季如春,摘星樓幾乎高聳入雲。人形就像是螞蟻一般,零散的點綴在其中。萬花弟子的習武弟子,一套[快雪時晴]齊齊而發,宛如千萬般煙花墜落,潑墨揮灑。
花羲和趴在羽墨雕的背上,閉著眼睛都可以將穀中的景色描述千遍萬遍。
很快就達到了目的地。花羲和是杏林弟子,他的居住的房間就在摘星樓和落星湖之間。為了方便紐特等人,他將客房也安排了自己房間的附近。
旺達和他的師姐師妹們住在一起,有一個單獨的房間。史蒂夫,托尼還有紐特三個人則和花羲和住的比較近,三個人各被安排了一個房間。
“我先回房間換個衣服,你們先休息一下。”安排好了他們四個,花羲和叮囑道,“待會和我一起去見東方穀主。”
“穀主是什麼?是校長的意思?”托尼疑惑。
花羲和想了想,點點頭道:“你也可以這麼理解。”
他前腳出了門,後腳就有一大波萬花穀的師弟師妹們擠在了門口,你推推我,我推推你的擠成一團。李東流師兄說,羲和師兄帶了一群番邦人回來,跟大家長得都不一樣。小花花們最大的也不過才十二三歲,正是好奇的年紀,就等著花羲和師兄一走,偷偷跑過來看個熱鬧。
所以,當托尼環視了房間一周後,就發現,他的房間門口擠滿了一堆“小蘿卜頭”。
“哇哦。”托尼表示受到了驚嚇,他放下自己的頭盔,走了過去,“你們好。”
小蘿莉們有的紮著兩個包包頭,有的梳著馬尾,眼睛都瞪得大大的,皮膚白裏透紅。有的女孩子頭上還插著小花花,有的背上背著小背簍,似乎是一同下了學趕過來。小正太們年紀都不大,卻都板著一張臉,努力做成一副很老成的模樣,雖然個頭很矮,頭發卻已經不短了。
聽見托尼用奇怪的腔調跟他們說話,小蘿莉們捂著嘴巴偷偷笑了起來。
“你頭上的花真不錯……”托尼指著其中一個蘿莉的鬢角,手動了動,“但我會把它弄的更好看,你要不要試試?”
小蘿莉聽不懂他在說什麼,隻是偷偷藏在小夥伴的後麵,唯獨露出個頭來悄悄的打量他。察覺到他指著自己鬢角的花,小蘿莉下意識的抬手摸了摸。鼓了鼓腮幫子,像隻鬆鼠似的怯生生的鑽了出來,將花遞到了托尼的手上,又立刻一溜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