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節(2 / 3)

“你……”皇帝勉強撐開眼,指著平靜如昔的湘君道:“莫非你早就知……”

湘君拱手行禮,巧妙阻絕他未完的話語,“卑職定盡全力保護陛下以及諸位大人的安危!”她轉向努力安撫著孩子的宮女道:“陛下與世子都交給你們照顧了。”她手握柳葉刀,在滿車錯愕震驚的眼神簇擁下飛掠而出。

的確,輝烈營將士在頭領的指示下早已褪去戎裝,若非早就獲得情報,斷無一眼便看出匪徒當中混入正規將士的道理。

她趕到趙含露身邊,“守住這裏!千萬莫要讓這群人傷聖上一根寒毛。”

“明白!”趙含露咬牙應道,隨手甩著酸疼的臂膀,重新撚箭搭弓,卻見湘君足尖輕點,竟不打算留守在皇帝身邊?“大人,您要上哪去!”

她攀上馬匹,頭也不回地喊:“去助徐朗與小梅子一臂之力!”他們倆領在前頭,戰況肯定吃緊。

一身紫衣的湘君內服兵甲,在滿是禁軍黃袍之間顯得獨樹一格;頭領眼看久攻不下,急需拿下幾個人頭來提振士氣,無巧不巧便給他瞧見了在儀仗之間策馬飛馳的湘君。

“拿下他!”頭領一聲令下,跟在他身邊的匪徒手持鐵叉、槌子等奇形兵器,當下便與護衛的禁軍動起手來!

進路無端受阻!湘君閃過頭領擲來的手鏢,於馬背上拔刀出鞘;頭領手上也有大刀,兩人兵器交碰,迫使湘君棄馬;她借著馬背一躍上了車蓋,頭領輕功亦不俗,連忙跟至麵前。

“想不到一個當官兒的,竟有這種身手?”

湘君一手扶著烏紗帽,忽覺這嗓音有點耳熟,“是梅穆差你過來的?”她緩緩起身,右手單刀自然垂下,顯得一派輕鬆。

“你知道?”頭領雙手持刀,出身草莽之人心直口快,也不隱瞞。

“輝烈營的一舉一動,自太子調兵進京後便沒能逃過我眼下。”湘君打量著此人的刀,再加上方才閃過眼前的手鏢,隱約猜著了他的身分。“原來如此……四年前讓你成了漏網之魚,卻不想竟變得如此壯大……應天府尹奉命剿寇,能剿出這麼大一窩匪徒,當真‘盡心盡力’!”

他先是一楞,朦朧憶起數年前聽從展生命令,率眾夜襲客棧卻狼狽敗逃的往事,眼前這柄柳葉刀……他想起來了!

“是你?”他不識湘君,當時廂房裏昏暗混亂,隻記得這柄刀淩厲無比,持刀之人力大無窮,護得那名身穿金甲的小姑娘,令他難越雷池一步。

湘君於是掀唇冷笑,“咱們這樣也算是冤家路窄!大膽匪徒,竟敢襲擊禦駕車馬,還不束手就擒!”她先聲奪人,柳葉刀衣隨著朔風拍飛亂舞,筆直衝向頭領!

經她這番挑釁,頭領亦是新仇舊恨湧上心頭,兩刀互碰,擦撞出激烈聲響,他沉聲一喝,接連擋下湘君兩刀,向後旋身時暗自估摸著手鏢數量,湘君看出他的意圖,左掌配合刀勢出擊,在與他拳頭交擊之後陡然成爪,欲一口氣卸掉他的左腕。

他連忙後撤,往身後車駕退去,湘君再度進逼;頭領大刀鋒利,刀勢並不純走剛猛路子,而是夾雜著幾絲陰柔,配合腰間手鏢製敵。然而湘君卻純然以氣力取勝,再加上精湛輕功,頭領以雙手敵她單手,左支右絀忙得不可開交,焉有空閑取鏢出擊?

眼看受製於人,他又喝一聲,跨步時佯裝失足滑倒,引湘君來攻;她挺刀前刺,反給頭領可乘之機,右手持鏢擲向湘君眉心,千鈞一發之際她舉掌來擋,手鏢刺得她掌心一片血紅!

“喝啊啊啊!”眼看機不可失,他掄起刀攔腰砍向湘君!她左掌濺血吃疼,可危及之下仍緊握住手鏢,厚靴踏穩車蓋,她縱身一躍,淩空旋身回擲,浴血的手鏢準確射向頭領,準確命中他腿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