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眸眨呀眨的,睇著她的眼色帶了些揶揄。“我都還沒問你跟司徒勒……怎麼問我這個?”
“今日你婆婆所說的那席話盡管傷人,可明擺著就是衝著你與湘君姑娘去的;其實,畫眉也會偶爾提起這件事……湘君姑娘她原來不隻是當官的,還是你爹的,妃子?”
說起來,湘君與她之間的關係當真錯綜複雜。“嗯,不過她們並沒有肌膚之親……”
“可外人焉能得知這等細節?你不就是與皇帝的妃子……”暗通款曲?更別說她們皆為女子!娜仁其木格倏地收口,而知道她想說什麼的聿玨亦是神情複雜。
羊腿嚼到後來不香了,聿玨勉強吃完,起身把手洗淨了。“對不起,是我多問了。”
“沒關係,這確實是難題。”聿玨拭幹雙手,回到她身邊,“可是……我答應過湘君,絕不再讓她委屈的,而且,我也有立她為後的打算。”
“聿玨!我知道你們很相愛,可你畢竟是姑娘。”娜仁其木格微顰著眉,“更別說中間還卡了這麼多環節……即便身處高位,行事同樣要處處製肘的,就算你是皇帝亦然。”
“你莫不是來對我曉以大義的?”聿玨沒有生氣,有得隻是許多許多的無奈。┆┆本┆┆作┆┆品┆┆由┆┆思┆┆兔┆┆在┆┆線┆┆閱┆┆讀┆┆網┆┆友┆┆整┆┆理┆┆上┆┆傳┆┆
“不是這樣的,我隻想知道你怎麼打算……而我認識的聿玨,一旦決心要做,便不會輕易罷休的,我說的對不?”
沒有這樣的執著,決不可能自穀底爬回現在的高位。
聿玨一手叉著腰,望著她的神情很是玩味。“在你與我說這麼多我理當麵對的難處之後,隨即又說我絕不輕言罷休……你究竟是勸退我,還是支持我呢?”
“你就當我是在支持你吧。”娜仁其木格上前,兩人的銀手環再度輕碰,“聿玨……”
她挑眉,“嗯?”
“希望你與湘君姑娘……白頭到老。”
***
過了這個年,皇帝為履行與聿玨之間的約定,準備舉行盛大的春狩,然沒等到冰雪溶解,二月初,皇帝便在睡夢間崩了。
這一突如其來的消息既讓人吃驚,卻又像是早已注定,在這最後的一段日子,皇帝經常與太子聿玨共處,彷佛就像是要彌補十多年來對聿玨的冷落一般,過得堪稱舒心暢快;可惜,在滿朝文武盡皆哀悼的氛圍裏,父女間一齊出獵的約定,永無實現的機會了。
皇帝生前立下諸多武功,駕崩之後追奉為元武皇帝;在服喪期間,身為太子的聿玨即位,象征皇權的鳳凰椅於是回到凰寧宮,象征大煌再度由女皇執掌權柄。
新的局勢,由此展開。
※\t200 獻身為聖除弊事
三月,正是霜雪溶解,百花盛開之時。
元武皇帝駕崩,皇甫聿玨登基,正如季節煥然一新,大煌的朝政也在女皇登基即位之後,帶來一番新氣象。
首先,侍奉過寧熙皇帝、元武皇帝兩朝元老梅孟晁,曾因梅穆被前太子招為駙馬,朝中勢力來到鼎盛,可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梅穆之後因涉嫌襲擊元武皇帝一事流放邊疆,為兒換得一命的梅孟晁也隻能黯然辭官;朝中原屬於梅孟晁的黨羽這下頓失重心,群龍無首。
相較於梅派的紛亂不堪,原先由諫議大夫為首的另一派人馬趁勢而起,逐漸成了穩固政局的一股清流。
至於宮廷事務,聿玨登基後,隨即奉驃騎將軍穀燁卿為皇夫,牌位遷入鳳藻宮;由元武皇帝選入的後宮嬪妃,在他崩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