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節(2 / 3)

“是!”

遠遠望見凰寧宮,湘君承認自己還沒這麼快便將此地與登基為皇的聿玨連在一塊兒。

然這並非全是既定印象。聿玨雖貴為皇帝,然而自從月前登基以來,皇宮內並未大興土木;凰寧宮無論擺設、裝飾皆與皇後在世時並無二致。

聿玨的意圖十分明白,她要厲行節約,既是如此,那就得從自身用度下手;既然貴為皇帝的她都不喜鋪張,朝臣、百姓自是上行下效。

一進門,來迎接、通報的竟是邢朝貴?“藺大人,久違了!”

“久違了,邢公公。”自從皇帝回京之後,他與湘君就略見疏遠,最後這些日子的生活起居,多由邢朝貴張羅。

“陛下莫不是在歇息?”平常應該是讓喬如楓過來的。

邢朝貴笑眯了眼,頷首道:“是,但陛下吩咐了,若是您過來,無論何時都得通報。”

湘君表麵不動聲色,卻是心底竊喜;聿玨說要立她為後雖不成,至少仍信守承諾,對她百般禮遇。除了禦賜寶刀之外,她甚至允許湘君麵聖而不跪。

但對湘君而言,向聿玨稱臣下跪一點稱不上委屈。

湘君來到時,聿玨還躺在貴妃椅上閉眼歇息;喬如楓正替火盆加添柴火,而案牘上的奏折業已閱畢,由方入文圖閣的薛崇韜親手整理著。

“藺大人……”湘君對著二人以指碰唇,兩人於是會意了,很快就施了一禮退下。

她把柳葉刀隨手交付給趙含露,先是至案前翻了幾本奏折,很快發現了聿玨批示之詳細,簡直要比某些言簡意賅的朝臣更加用心!每一條她都親力親為,更別說她還得主持早朝。

這樣忙碌,就連入寢殿就寢的時間都沒,聿玨八成是忙到剛剛才終於得以暫歇。她的妝發都還未除去,入眠的她僅著一襲湘妃色春衫,身裹著一條薄毯。

湘君愛憐地笑了,伸手替她摘下那把貴重的金蓮玉步搖,耳際尚有兩枚拇指般大的南海珍珠耳墜,睡夢中的聿玨喃喃念著,她這才發現她左手指間纏著一小串佛珠,是為悼念亡父,也為安神助眠之用。

“明明是你傳我進來的,怎地就你一個人睡了?”她把首飾全擱在一旁,捧著聿玨的臉麵低聲道:“你再不醒來,我就要把你抱到床上去了。”

聿玨給她這麼一說,勉強睜開左眼,“我還以為……你是來吻醒我的?”

“陛下若希望卑職這麼做,卑職倒是十分樂意。”

“都已經趁我昏昏欲睡時動了這麼多手腳……我沒想到藺湘君對我還懂得客氣?”

湘君笑著與她手指交纏,兩人靠近得幾乎要讓鼻尖都碰在一塊,“當然!你可是皇帝了,常言道,伴君如伴虎,一個不小心可是要掉腦袋的。”

聿玨終於睜大雙眼,噘唇道:“我怎麼舍得這樣對你?”

湘君勾唇一笑,沒作答,僅是將她抱起,一如先前所預料地把人抱到床上;聿玨伸手替她摘掉烏紗帽,湘君莊重的跪在她麵前替她脫靴,扯去腰帶後襟口微開,她於是看見了聿玨脖頸上的小巧香囊。

一如先前所料,聿玨把她的簪頭收在最靠近心口的地方;原本屬於以菡的鳥笛已跟著其他遺物一並入土,隻是聿玨的鳥笛仍舊在她手上。

“我還以為你來見我是想跟我商量些什麼?”

“對咱們而言,商量事情又何必非得待在堂前?”湘君柳眉微挑,一雙素手已然悄悄滑進聿玨裙擺。

“你……”明白她意圖的聿玨羞得連耳根子都紅了。

“聿玨……你允許我不跪,可我若不跪著,怎麼把你瞧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