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笑意在眼淚閃現的一瞬間收斂了。
“對、對不起!原諒我無禮的玩笑話,幼璿……”她來握我的手,就在指掌扣住我的手腕的前一刻,我狠狠甩開她!
“對啦!什麼都給你猜對了,好得意對不對?她是我的老師,我就是太喜歡她才拚命地想找回照片啦!”
江寧的表情終於染上驚慌,她想再說些什麼,可現在的我就連在她麵前多待一秒都覺得難堪……摀著臉,我繞過她,我聽見她喊著我的名字,我沒回頭,筆直衝向體育館大門,正要打算進場的幾個高年級被我嚇到;我則鑽著人群間的空隙闖進冷颼颼的寒風裏。
掛在臉頰上的眼淚一下子變得又冰又冷,我用老師給的手帕用力抹掉——留下淡淡的熏衣草香。
*
“哈啾!”
這一定是一個莫名被詛咒的概念。
為什麼我每次隻要跟老師稍微接近一點了,好像拉近距離了,結果高興不到三秒鍾,一定又會跑出奇怪的人或是奇怪的事情,然後再次回到原點。
坐在座位上的我很認真很認真在思考這個問題。
儀樺看我表情這麼嚴肅過來稍微問了一下,我隻推說是因為感冒不舒服。
昨天拿回的照片被我鎖進抽屜裏;照片裏的老師側身站在隊伍中央,淺淺笑著的漂亮模樣。真的……這麼明顯嗎?我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但跟我認識才不到兩天的江寧居然隨便看一眼就知道我很喜歡老師。
老師的手的滑嫩觸♪感好像還停留在手心;我盯著左手,默默握緊。
門鈴突然響了,儀樺早我一步跑去開門,在看到來按鈴的是靜芸時,兩個人的表情似乎都有點僵硬;靜芸最後隻說了一句“我找幼璿”,儀樺便靜靜讓開房門。
我戴著口罩來到門邊,不小心又咳了幾聲。
“找我幹嘛?”
“你的眼睛腫腫的,是不是哭過……”
我打斷她的問話,“快講找我幹嘛啦!”我就是哭過啦,這樣也礙著你了嗎?
“幹嘛這麼凶……”靜芸撇了撇嘴,看得出她大小姐在忍耐。“有人找你啦!是一個芢和的拉拉隊……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麼要抓我問你的事;總之,她要我幫忙帶話,告訴你她人就在宿舍門口等,她有話想跟你說,請你一定要去見她。就這樣啦。”
靜芸話講完就想走,我立刻抓住她。“嗯?”
“那個……那個女生是不是長得很高,頭發長長的、很漂亮?”
“是還滿漂亮的啦,比我高個幾公分,頭發跟老師差不多長。”
一定是江寧。我完全確定那是江寧。
靜芸似乎看出了我的遲疑。“你認識啊?我還以為她認錯人……不過你的名字她倒是沒說錯,我想說究竟還有誰也叫楊幼璿。”
“你剛剛也在體育館裏麵哦?”
“嗯!然後莫名其妙就被抓了;老師也在那邊,我剛剛要回來的時候還有看到她。”
老師的問題暫且不提……“那個……我說那個拉拉隊的,真的就在門口等嗎?”
“我哪知道?她剛剛就纏著我一起過來的。”靜芸皺起眉頭,顯然是真的不耐煩了。“真的不放心就去看一下吧;我要回去洗澡念書了,感冒要多喝水多休息,你還有藥嗎?”
老師剛剛才給了我一排膠囊;我點點頭,放靜芸回她自己的房間。
她就在我們的宿舍大門口等……嗎?
走廊還是比較冷;我縮回房間關上門,儀樺瞄了我一眼但沒多說,我也沒理她,按開手機屏幕看了一下,現在才六點半,應該是剛練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