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在他深邃如鏡的潭眸裏若隱若現。
他們的目光膠著在一起,十秒、二十秒……直到她先眨眼皮,圍繞在他們之間的咒語才被破解。
她粉頰緋紅,想避開眼,他卻不許她逃避;伸出大掌捧住她的臉龐,要她重新麵對自己。
他以拇指娑著她的唇,輕聲說:「若耶,跟著我念,魔鏡、魔鏡,誰是這世上最美麗的女孩?」
她跟著他念出聲,「魔鏡、魔鏡,誰是這世上最美麗的女孩?」
他兩臂一攤,斷然地說:「沒有。」
她覺得被他耍了,立時頓腳抗議,「童話故事裏不是這樣說的!」
「我是一麵誠實的魔鏡!」他耍著無賴。「而且我是一麵有時代感的新潮魔鏡,不然你再跟我念一次。」
「才不要,你會耍人。」
「這次不會,記住,我是一麵誠實的魔鏡,隻要你問,我一定誠實回答。」
「好吧!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他滿意地點頭道:「魔鏡、魔鏡,是誰,將我看成這世上最美麗的女孩?」
她再次重複他的話,「魔鏡、魔鏡,是誰,將我看成這世上最美麗的女孩?」
他得意地接口,「就是魔鏡在下我。」
若耶楞了一下,「你……你……」她連連「你」了老半天,一副吞也不是、不吞也不是的窘樣。
「我怎樣?」他鬆開她,後退一步打量她。
「你真覺得我美……你是在安慰我吧?」她困惑極了。
現在換他以白眼相瞪了。「你要用「魔鏡,魔鏡!」起頭,我才能回答你啊!」
了解他的玩笑話裏帶了幾分的真意後,她的臉更加燒紅了。「要這麼麻煩嗎?真累……」
「累的話,那就上床睡覺去。」
她一聽,往後退了一步,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居心不良!」
「不良在哪裏?」他兩臂一攤,一副任憑她搜索的無辜模樣。
若耶怕自己再陷入一個不可能的情網裏,先發製人地警告他,「你可以對不起我,但不能對不起我爸,你跟他發過毒誓的。」
他聞言立即大聲喊冤。「你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是小人,但你是君子嗎?」她認真的問。
他想了一下,將到口的大話全都吞回肚裏,老實招認自己赤摞裸的欲望。「你料對了,我不是君子,而是對你很有感覺的凡夫俗子。
「事實上,我現在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親吻你、撫摸你,好好將你探索一番,直到你被我搞得意亂情迷;最後再將你緊緊抱住,瘋狂地跟你熱愛一場,直到你把楚彥那隻天下第一呆頭鵝給忘得一乾二淨為止。」屈展騰下定決心,他非要讓若耶放棄做楚彥新娘的念頭!
親耳聽見他臉不紅、氣不喘地承認他的遐想後,若耶的麵頰頓時火燙熱辣。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目光閃爍地望著大膽率性的他,心上仿佛有隻急躁不安的小鹿,正泛著湍急洪水的蹬著。
她踉蹌地退了兩步,無助地找著能夠支撐身子的東西;他熱烈地衝上前,張臂環住她嬌弱無力的身子,攫住她的唇。
她無力抗拒,像是默許了他的行動。
他們起先是纏綿無盡地擁抱,以輕觸淺嚐的吻傳達對彼此的愛慕;不到片刻,小心翼翼的愛慕變成了激越的探索;最後竟然引申出一觸即發、不可收拾的地步。
他主動掀起她厚重的新娘裝裙襬,一手撫著她冰清玉潔的頸部與光滑如緞的肩膀,另一手則大膽地滑過她的腹部,往她的隱私處探去……
他要她!
他的每一根筋、每一節骨頭,甚至每一條微血管、每一個細胞,都因為渴望她馨香的體熱而發狂著。
欲火早已在他的四肢百骸裏流竄,但他不敢要得太快、太急,除了不願傷到她,他也滿心期待自己能為這次的愛戀留下一個完美且無後顧之憂的句點。
他額上滲著汗,把持住最後一絲定力,主動踩煞車,「等等……套子在哪?」問話的同時,大手仍撫著美人飽滿的酥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