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騰再試一次;這次,他學聰明了,十指深插進她的頭發,將她固定住後,作戲似的給了她一個情深意更濃的吻,害她差點憋不過氣來,還差一點被喧嘩的掌聲震到耳聾。
若耶氣極了,低聲在他耳邊抱怨,「我們又不是職業演員,有必要演得這麼逼真嗎?」
他打哈哈地回她一句,「你就當我演技爛,可以吧?」說完話後才將她鬆開,回頭找朋友拚酒。
夜深時刻,她回頭尋覓屈展騰的身影,見他酒意仍高昂,一杯接一杯地跟叼著煙的老爸拚酒時,她突然覺得受不了而逃上屈展騰位在三樓的寓所。
她沒有大門的鑰匙,隻能蹲坐在階梯上,埋怨著那獨斷又孩子氣的父親,痛斥那個「唯師命是從」的屈展騰,同時也為自己的無法融入他們師徒情深的關係而悲傷。
被冷落的若耶留了一張不委屈的字條,先發製人地跟屈展騰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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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我的事等爸回台灣後,咱們再當麵談談該如何了結。
請轉告爸,我很希望他回台灣前能抽空到瑞士洛桑來散心,我會找時間陪他遊山玩水。我得上班,先搭機回瑞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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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四點,屈展騰扶著搖搖欲墜的江遙進屋,踩過一張小紙片,先將醉倒的師父拖到睡床上後,才回頭拾起那張壓著鞋印的字條。
他邊走邊讀,直到進了廚房後,才抓過一個磁鐵,把字條當成餐單般地夾在冰箱上。
他回頭泡了一壺鐵觀音,倒茶端杯就口後,轉身將目光鎖定在若耶寫給他的字條上——
屈展騰沒想到她竟會溜得這麼快!
但話說回來,她對江師父的責任已了,不再有留下來麵對他的理由;隻是,她這樣不告而別,讓屈展騰忍不住的想追著她的人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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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禮拜後,來敲若耶大門的人不是她爸江遙,而是跟她結為「連理」的屈展騰。
他創下紀錄,僅費時三天半,便騎著自行車從巴黎踩到她家門前,理由竟然隻為了當麵告訴她一則消息,「師父說他怕冷,先回台灣了,下回有機會他會再來看你。」
「別安慰我還會有下次,我知道爸這次來歐洲,全是因為我害你破戒才來的。」若耶的眼裏有著揮之不去的失落感。
「他有不能來的理由。」屈展騰呼吸急促地補上一句,「還有,破戒的事是我自己沒定力,跟你沒關係。」
「是嗎?」她突然困惑地看著他,「你有我的電話號碼不是嗎?幹嘛費力的走這一趟?」
「因為……」他抓了一下後腦勺,誠實招認,「我想見你一麵。」
若耶受寵若驚地盯著眼前的他,對他有著一種士別三日、刮目相看的錯覺,隻可惜她一時反應不來,說不出他哪裏起了變化。
是氣質嗎?
「你一定累壞了。」若耶快步退開方便讓他進屋。
「的確是累,希望你不介意我窩你的客房。」
她見他垂著無力的肩膀拚命喘熄,馬上行動。「我幫你鋪床單。」
「我將就睡袋……」
「有空床的,你不用睡睡袋。」她堅持幫他提行李袋,「我現在就去幫你準備。」
若耶將床單鋪好,讓他和衣趴進溫暖的棉被裏。他輕輕逸出一句「謝謝」沒多久,便闔眼沉睡過去。
若耶蹲靠在床緣,近距離地將他研究一番,猛然發現他有著一張性感的嘴唇,與剛毅迷人的下巴!
她忍不住張開手心,小心翼翼地捧住他漸漸回暖的雙頰,盈盈地笑出聲,「原來答案在這裏,有人頑皮的落腮胡不見了。」
他肯花時間為她注重儀容,這是否表示她在他心中占有一席之地呢?
若耶因為這個發現,心田頓時感到異常甜暖,趁著屈展騰補眠時,鑽進廚房準備晚餐。
這一道咖哩,她煮得比往常還賣力,不但加了量,還多添進幾分快樂、雀躍的好心情。
她淘著潔淨的白米,自我陶醉地哼著歌,臉上也泛起一抹幸福甜蜜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