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節(1 / 2)

他說時中間停頓了一下,顯然痛的不是屁服。

竇惠滿臉羞紅,不理他一徑地哀叫,兀自跑回燈籠邊坐好,倦裝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等他一走近,坐在她身邊時,她馬上仰頭,伸手指著星辰,開始上課了,“在我們頂頭上的那顆,就是勾陳一,也叫紫微垣……”

拓跋仡邪頭傾了過來,問:“在哪裏?”

“正中嘛!”

“喔,那是北極星了。”

“然後再順著西南找去,你就會發現北鬥七星,形狀有點像杓子的,它們分別叫做天樞、天璿、天璣、天權、玉衡、開陽、搖光。”

“哦!原來就是西方人說的大熊座嘛!”

“大熊座?”

“是啊!它還有故事哩,在很久很久以前……”

於是這堂天文課,就成了雙方資訊的交流課。

竇惠聽完故事後,開始介紹北方玄武,一一指出鬥、牛、女、虛、危、室、壁七宿給他看。

而拓跋仡邪也不服輸地將星星重新整理,連成仙女座、英仙座和三角座。

竇惠順著他手指之處望去,突然地靜默不語,好久才說:“天將軍的位置動了。”

“什麼動了?”

“天將軍!你剛才說的仙女座裏麵就包含了天大將軍在裏麵,總共有十二顆星,誌上有記載:天將軍,十二星,在婁北,主武兵,中央大星,天之大將也。”

“記載歸記載,這跟位置動不動有什麼關係?”

“我不知道。”竇惠的心情頓時沮喪,兩手撐在地上,“也許是好兆頭,也許是惡兆。”

“也許什麼兆都不是,隻是你眼花了。”拓跋仡邪輕鬆的口吻,一下子撫平了竇惠的疑慮。

她抬起兩扇稠密如簾的睫毛凝視著他,而他被她晶亮的睇眼吸引住,呼吸不由得沉重起來,大手悄然地覆上她的手,渾然忘我地將目光移至那兩片誘人顫唞的紅唇上,慢慢低頭湊近她粉紅的麵頰,正要親上去時……

“哈啾!”兩道黏稠的糊液瞬間吊在她的鼻孔間,她竟大殺風景地打了一個響徹如雷的噴嚏,而且還下了雨!好險溫度不夠低,否則就該說冰雹了。

這記響嚏來得正是時候,將拓跋仡邪震回原位,頓時收起親她的意圖,改說:“很冷耶!”

竇惠慌張自他的掌下抽回手,掐著手絹就挲起紅透的鼻頭,猶豫地附和,“嗯!”

“你要不是偎著我取暖?”他率直的問,就好像在詢問她餓了,要不要吃飯一樣。

竇惠垂著頭,一徑地虐待自己鼻子,不吭一聲。

“你一定要跟那兩孔小鼻過不去嗎?”他的聲音有些不悅了,“小心戳上癮,成了豬鼻子,就難看了。”於是她的動作倏地停頓,但肩頭開始抖了起來。

最後,拓跋仡邪卸下自己的粗皮襖,體貼地罩上她肩頭,跟她坦誠:“你父親似乎知道我們的事了。”

這椿消息讓她驚駭地彈起頭來,“不!”她的聲音裏有著恐懼。

趁她怔然發呆之際,他一把將她清瘦的身子摟進懷,挲著她皎如明月的麵頰,“不用這麼害怕,我想他是在默許我們,要不然,他不可能放你一人在這裏的;而我,除了靠著你之外,不會做任何非分之想的。”

竇惠想了好久,還是參不透父親的用意,偎在他懷裏的身子仍是硬幫幫的,最後她屏息問:“我爹到底寫了什麼給你,讓你的態度變這麼多?”

“他沒說什麼,”拓跋仡邪一副老實樣,說:“隻交代我天冷地凍,別讓你著涼罷了。”

竇惠一臉不信。

拓跋仡邪則是趕忙仰頭,祈天助他挪轉她的注意力,“現在可以言歸正傳了吧!老師剛才說的那個跋扈的天將軍在哪兒啊?”

“在你的頭上。”竇惠的目光略過他的下顎,直瞪進他的眼角。

“喔,我認出來了!那邊那顆又是什麼呢?”

竇惠給他打了個岔,忘了追根究底,身子一挺,認出星宿名後,馬上說:“哦,那是……”於是他們再度討論起天文的事了。

專心解說的竇惠不再為悖禮的事局促不安,倚著對方如鍾不動的胸膛,心頭亦燃燒著一絲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