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前天就該落網了。”
關宏峰皺了下眉,一笑,點點頭:“周巡和江州警方都撒出去追捕凶手了。現在也顧不上再監視我。”
關宏宇剛要坐下,又站了起來:“找到凶手了?”
關宏峰上前兩步,坐下,擺手示意關宏宇也坐下,劉音在一旁替他們兩人倒上茶。關宏峰從懷裏掏出一張紙,遞給關宏宇:“說起來還差點穿幫。這個細節你沒告訴我,不過還好小周認出了他。”
關宏宇接過那張紙,看到上麵的照片,照片上是一個清秀俊朗的年輕人:“這不那是搞維修的小帥哥嗎?怎麼是他?”
關宏峰道:“經過向沈陽方麵核實,我們得知當年董乾在沈陽友旺化工廠任職期間,有過多次對男性青少年的猥褻、乃至性侵行為。這當中鬧得比較厲害的一次,被害人就是他。而他也是後來化工廠發生事故時當值的人員之一。哦對,他叫馮琨,今年剛滿二十七歲。更多的細節我不清楚,可以猜想是在那起事故當中某個不為人知的情節導致了董乾抓到了馮琨的把柄,把他變成了一個類似於奴仆性質的脅從犯。”
關宏宇半信半疑:“可你怎麼能確定他就是…?”
關宏峰道:“因為你找到了他的紕漏。馮琨那天開到懸崖上的是物業公司的一輛大眾車。我們找到那輛車了,在車上也找到了董乾的電瓶。他自以為設置得天衣無縫,隨即而來的懈怠致使他沒有徹底清除掉這個證據。董乾的車剛買兩年,他車上配置的電瓶是奧迪原廠電瓶。也就是進口的瓦爾塔AGM電瓶,獨一無二。”
關宏宇點點頭,尋思著:“是他一直協助董乾殺了那些人。”
關宏峰:“應該是。而且不出意外的話,拋屍工作都是由他完成的。那天你們走訪,驚動了他和董乾。而他晚上開車到那個地方,並且把董乾約過去,很可能是以商討轉移並重新掩埋之前拋棄的屍骸為由。”
關宏宇點點頭:“這麼說來,他是怕案發後牽連到自己,所以才…幹掉董乾並且偽造了畏罪自殺的現場,同時引導我們找到了所有屍體?”
關宏峰:“恐怕不僅僅是因為這個。之前我提到他類似奴仆式的身份性質,董乾不但迫使他一次次地協助自己實施謀殺、拋屍善後,他甚至不得不用自己的一切來負擔董乾的生活。”
關宏宇一驚:“負擔董乾的生活?”一旁的劉音也在認真地聽關宏峰講解案情。
關宏峰道:“你和小周不是曾經注意到董乾入不敷出麼?而馮琨,至今還住在物業公司的集體宿舍裏,個人名下沒有存款,出逃的時候,甚至連可收拾的細軟都沒有。所以說…他對董乾的這種脅迫恐怕早已忍受到極點了。而你和小周找上門來,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關宏宇也忍不住歎了口氣:“他跑了?”
關宏峰到:“大概是看到那麼多警察頻繁地出入董乾的住所,他還是擔心紙裏包不住火。目前在逃。”
關宏宇脫口而出:“那你還不趕緊幫著周巡去抓人啊!”
關宏峰似乎有些欣慰,拍了拍關宏宇的肩膀,起身開始脫外套,同時回頭看向劉音:“不好意思,你回避一下。”劉音起身出門。
關宏峰對關宏宇說:“咱們交接吧。”
關宏宇一愣,本能地看了眼窗外燦爛的陽光:“可…這不還沒有到…”
關宏峰摘下手表,放在關宏宇手裏,又把兜裏的東西一樣樣掏出來往桌上放:“從‘查無此案’開始,就是因為你的堅持才揭開了案件事實。偵查過程中,每個步驟、每個疑點、每一條線索,都是你在沒有得到我任何支持的情況下獨立跟進的。我想,最後的抓捕,你比我更有資格去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