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果然如此的心情。
點開‘動物園直播’, 進去後是花花綠綠的首頁,魚餘手指懸空在‘個人中心’上麵,遲遲不敢按下去,如果真的是段戈,他會是那個模仿楚天欽的冒牌貨嗎?他是不是殺了陌大女生的凶手?是不是那一晚破門而入的襲擊者?
不,剛升起的猜疑立刻被魚餘否定。
有人破門而入的當晚段戈還躺在醫院裏,陌大死人的時候他也受了傷,他怎麼可能是凶手?
並且段戈從來沒有傷害過他,倒是因為他,段戈經常受傷,善良卻體貼,明明年紀那麼小,卻善解人意。
魚餘開始祈禱,希望點下去後,看到的並不是熟悉的ID,希望段戈隻不過是匿名給他寄過幾次小禮物,並沒有寄過豬心,希望段戈還是那個他所了解的段戈。
指尖按在冰涼的手機屏幕上,隨即映入眼簾的就是第一行十分顯眼的ID。
ID:CD718
已訂閱主播:會飛的魚
還亮著屏幕的手機落了下去,砸進軟綿綿的被子裏一點聲音也沒有。
通過窗簾縫隙透進來狹窄的光線,魚餘看著段戈側臉美好的睡顏,心中驚濤駭浪。
無法再找理由,無法再狡辯,段戈就是CD718,段戈就是寄了豬心的人,他又是如何知道那些隻有他和楚天欽知道的事?
魚餘不知道他是如何把手機放回原位,如何重新躺在了段戈的身邊,他隻是睜著眼,通過狹窄的縫隙看著窗外的月牙逐漸墜落,晨曦慢慢升起,感到身後熟睡的段戈動了動,慢慢坐了起來,他才眨了眨幹澀的眼睛,也跟著起床。
段戈見魚餘醒來,立刻揚起暖洋洋的笑容:“魚餘哥,早安!”
魚餘張了張嘴,用十分幹澀沙啞的嗓音說道:“早。”
段戈立刻皺起了眉頭,淡淡的眉眼棱棱角角裏全是擔心,“魚餘哥你的嗓子是怎麼啦?你是不是感冒了?”
說著段戈就想來探魚餘的額頭,魚餘瞬間渾身僵硬,卻梗著脖子沒有躲開,溫熱的手心貼了貼魚餘的額頭,疑惑的說道:“哎?沒有發燒啊。”
魚餘幹巴巴的說道:“可能沒睡好。”
段戈勉強接受了這個答案,不過還是去翻了兩片感冒藥看著魚餘吃下才放心。
魚餘遊魂一般起床換衣服,因為一夜未睡的大腦突然刺痛起來,他想到了深夜時的猜想,這個猜想一浮現出來,魚餘就無法壓製下它。
他走出臥室,段戈正在浴室裏洗臉。
魚餘站在段戈身後,透過鏡子看著裏麵的段戈認真的洗臉,洗完臉擦幹淨之後才刷牙。眼神上移,對上了鏡子裏段戈的眼睛,他正拿著牙刷似笑非笑的看著魚餘,魚餘一愣,瞬間別開視線,然後又立刻轉回頭去死死的盯著鏡子。鏡子裏段戈在認真的刷牙,絲毫沒有看向魚餘,仿佛剛才一瞬間的眼神不過是魚餘的幻覺。
直到段戈刷完牙,抽出紙巾抹了下嘴,然後伸出大拇指慢慢靠近嘴角。
魚餘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著鏡子裏的段戈,眼睜睜的看著段戈抬眼與鏡子裏的他對視,然後緩慢的用大拇指從嘴角的一邊抹向另一邊,動作狂野又性感。
楚天欽有個習慣,就是先洗臉後刷牙,並且還要在擦完嘴後用大拇指抹一下。
魚餘後退一步,鏡子裏的段戈的確在與他對視,目光深深沉沉中還帶著絲笑意。
當一個猜想生了根發了芽,曾經未曾注意的細節,便一個個如同被套了放大鏡般清晰的顯露出來。魚餘低頭使勁的揉了揉眼睛,一睜眼就看到段戈已經站在了他麵前,眸中的深沉一掃而光,仍舊單純而又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