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人並未管他, 直接離開了那裏,明天晚上,那裏就會被直接炸毀,到時候一點痕跡都不會留下,都不再需要他親自動手。
段戈離開了那間充滿味道的員工宿舍,又繞著工廠前前後後的走了幾圈, 旁邊在施工,一點點的向這邊推移,估計過不了多久, 這裏就將徹底消失, 然後重新組建。
發給報社的IP地址查到最後無疾而終,段戈每走一步心中都是無限的恐慌,他在怕,怕他跨越生死回來會變得毫無意義。
他甚至開始想,也許一切就停留在三年前也不錯。
上了警車, 在車開離工廠時,段戈坐在車上又看了一眼那個漆黑的、醜陋的、布滿灰塵與雜物的工廠,隨後收回目光。
劉茗依舊守在警局裏, 胡一行帶了安教授來幫忙,通過那些從各個凶手電腦裏還原出來的對話,分析作案人的心理、動機,試圖能夠從中間發現什麼,畢竟安教授是心理學界的泰鬥,這樣一個能夠通過三言兩語、不直接麵對麵的交談,就能誘導別人殺人的高手,並不常見,就連安教授,都不一定能夠做到。
張至白親自為安教授倒了一杯熱茶,問道:“教授,你有發現什麼嗎?”
安教授從文件上移開目光,接過熱茶握在手中,並未因歲月而顯得衰老的臉龐上透漏出了些許疑惑,“這個人,對心理學的研究,不會少於十年。”
張至白立刻鎖定了重點:“所以,罪犯的年紀不會太小,對嗎?”
安教授遲疑的點點頭,“是這個理,但也不排除那些天才的存在,不是嗎?”
這時段戈正好回來,看到張至白幾人圍在安教授身邊並沒有上前,隻是麵無表情的靠在牆邊,自從魚餘被綁架,他就再沒有露出過什麼表情。
張至白又問:“那麼教授,您知道在您這個心理學界,有誰是心理學方麵強悍,並且還精通電腦的?”
安教授搖搖頭,又搖搖頭,他拿起麵前由段戈還原的文件抖了抖,歎氣道:“沒有,我們這些老家夥,大多耗費了一輩子去專研心理學,隻這一項就已經是進步困難,又怎麼有精力去學什麼電腦?據我說知,大多數老家夥都像我一樣,就會個電腦基礎操作,像這種還原三重刪除的本事,更不可能了。”
張至白看到段戈進來,並沒怎麼認真聽安教授的話,他也隻是象征性的問問,畢竟之前已經問過胡一行,而且心理學界的那幾個人,他們早就派人一一排查過了。
段戈低著頭,突然眯了眯眼睛。
一直沉默的胡一行也突然低下了頭。
張至白跟安教授點點頭,走到段戈身旁,皺著眉問道:“沒有結果?”
段戈閉了閉眼睛,沒說話,隻是麵色更加冷凝。
張至白:“最後的線索也斷了,魚餘怕是凶多吉少……”
話音未落,段戈突然暴起,一手握拳緊抵張至白的下顎,將他整個人按在牆上,眼中陰雲密布,戾氣濃鬱。
張至白自知自己說錯了話,捏了捏手心沒有還手,說道:“當務之急是繼續去找魚餘。”◇◇
段戈猛然鬆手,轉身摔門離去。
三天了,魚餘消失已經有三天了,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是段戈第二次體會到。
從重生以來,他運籌帷幄,步步為營,小心翼翼的掌控一切,就是不想再體會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可他還是失敗了,他弄丟了魚餘,他的魚餘,他謹小慎微的捏在手心裏,藏在心口裏的一尾小魚。
神秘人離開之後,不僅關了音樂,還關了燈,魚餘眼睛上沒有了眼罩的遮擋,在他一次次從昏厥中痛醒時,耳邊是轟隆的雜音,眼前隻有一片黑,這比被帶著眼罩時的黑更可怕,至少那時他可以幻想,幻想眼罩外是一片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