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芳妃被施臣拉起來,她在推搡中頭發已經亂了,她站起來看見穆封之後好像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她低頭看了看還躺在地上的施暖,又看了看臉色都不太好的施家人,最後又看了看穆封。
“我,我那個……”
施暖被張嫂扶著坐在輪椅上,她一隻手捂著自己的脖子,控製不住的咳嗽,像是要把五髒六腑都咳出來。
施臣在一旁替蔣芳妃回答:“穆少爺,對不住了,我媽剛才受了點刺激,一下子沒忍住,暖暖,”他側身看施暖,“是我的錯,是我沒有攔住她。”
穆封把站在客廳裏的施家人挨個看了一遍,包括施暖,她低著頭,捂著脖子,咳得用力,隻能看得到一半的臉上通紅一片,她蓋在腿上的毛毯還在地上。
“誰讓你們進來的?”穆封的聲音依舊沒什麼溫度。
蔣芳妃不知道自己怎麼就哆嗦了一下,“我來找施暖,我過來找她。”
一旁的張嫂一個控製不住,“沒人讓你們進來,你們闖進來的,我都說了太太在休息,你們不信,非要進來,”她指著施家那些人,“你們一個個的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剛才她罵太太的時候,你們全都在看笑話,還想讓太太掏錢替你們還債,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行。”
張嫂看樣子是真的生氣了,指著他們的手都在哆嗦。
施家人都不說話了。
穆封看了看臉色不好的施暖,抬腳走了過來。
施暖抬頭的時候就看見穆封陰沉著一張臉奔著自己而來,她恍然了解,穆封這是做樣子給施家人看吧,她現在畢竟是穆家的少奶奶,即便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兩個關係不睦,可說到底,她身後還有個穆家,總不能這麼讓人找上門來欺負,打的也是穆封的臉。
想通了這一點,施暖心情就好了,這麼看來,她是有人撐腰了。
穆封走到施暖對麵,施暖看見他皺了一下眉頭,接著就蹲下來,看了看施暖的臉,視線最後落在她捂著的脖子上,他聲音居然輕柔了很多:“受傷了?”
他居然也會這麼溫和的同自己說話,真是見了鬼了。
不過這話說的,受沒受傷不是看得見的麼。
穆封伸手把她的手拿下來,看著她脖子上的痕跡,蔣芳妃應該是真的被刺激到了,下手比較重,施暖曾懷疑,自己可能今天就交代在這裏了。
其實那一瞬間,她也說不上自己是害怕還是覺得釋然。
穆封的視線在施暖的脖子上停留的時間有些長了,長的整個客廳都安靜的可怕。
施暖隔了一會才聽見蔣芳妃有些結巴的聲音:“那個,暖暖啊,阿姨是糊塗了,我這就是,這就是……”
就是什麼呢,施暖以為她會說公司的窟窿堵不上害怕了,結果她說了另一番話,“……我這就是想起了從前的事情,一下子崩潰了。”
施暖笑了,這個時候還不忘提醒她,她蔣芳妃今天這個樣子,都是拜她這個私生女和那個負心漢所賜。
穆封顯然是不想聽這個的,他抬頭看著張嫂,聲音又冷了幾度:“不報警還等什麼。”
可能施家人都沒想到穆封會報警處理,其實這個事情說出去,可大可小,不過大家算是一家人,而且都有些身份,自然是能關起門來處理,總比宣揚出去的好,況且報警的話蔣芳妃挪用公司資金的事情就瞞不住了。
施懷文在那邊趕緊開口:“暖暖啊,你說這也不是什麼大事,還報警幹什麼,都是一家人,多傷感情,是不是。”
施暖嗓子有些疼,開口說話聲音都有些沙啞:“什麼是大事,死了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