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業有成的喜歡對別人噓寒問暖,你最近如何,在哪裏上班,工資怎麼樣,還生怕別人不反問幾句他頗有成就的近況。
就像此刻,小柔忽然笑了一聲,拿著手機說:“你看看,成德那家夥又來了,真是見誰都要說一句他如今的公司缺人。”她歎氣:“唉,你說這是什麼世道,我們普普通通大學畢業的,出來還不如高中畢業就去打拚的。”
她把手機收了起來:“我媽還經常讓我回去考公務員,說工作穩定,還說我大學學了四年,最後竟然去賣衣服,白花錢上學了。”
我笑:“她說你在賣衣服?”
小柔也跟著笑:“我確實在賣衣服。”她加一塊肉到嘴裏:“每個行業都有搞笑的說法,你家顧桐不也在給人家當裁縫嗎。”
這個說法新鮮。
那我呢,我大概快要給人家數錢了。
喝了一杯飲料,我看她又重新刷起了手機,我舔舔唇,開口問:“你剛才真的沒看到認識的人嗎?”
她抬頭看我,手還在刷消息,疑惑問:“剛才?剛才那個餐館嗎?沒看到啊,誰啊。”
我敲敲桌子,一邊為自己的好奇感到可恥,一邊還是開口問:“你見過顧桐的男朋友嗎?”
小柔哦了一聲,這次連頭也不抬。
“沒見過。”
或許是話題有些敏[gǎn],我發覺我心髒跳動得有些異常。
我咬牙繼續問:“你們關係不是很好嗎,他們在一起這麼久,也不帶給你見見。”
小柔這次沒有立馬回答我,若無其事地滑了幾下手機,左右看了幾眼,最後終於蔫下來,把手機鎖上,雙手撐著腦袋看我。
“顧檸,你說吧,你想從我這裏知道什麼。”
我頓。
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想從她嘴裏得到什麼。
或許我想聽她說,顧桐其實根本沒有男朋友,一切都是幌子,但這明顯不可能。
可我現在腦子裏滿是賀煒東拉著他對麵女孩子的手,寵溺的眼神看著她的樣子。
顧桐找了個這樣的男人,讓我很難受。
最後我隻好搖頭,扯出一個苦笑:“沒什麼。”
接下來的氣氛就有些詭異了,她看似沉迷手機裏的聊天記錄,而我假裝沉迷桌上快要幹淨的菜肴。
最後還是小柔沉不住氣,她重重地把手機往包裏一丟,泄氣地說:“哎呀,夾在你們中間真難辦。”
她坐直看著我:“這樣吧,顧桐呢確實有個男朋友,他們談婚論嫁這件事想必你也知道,但是其中還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這些東西我隻是猜測,也隻知道皮毛,它關係到顧桐,我不好告訴你。”
她忽然抓住我手中的筷子,堅定的樣子看著我:“但親愛的,你要相信我,我始終站在你這一邊。”
我哦了一聲,說:“我的筷子很油。”
她立馬放開手,並狠狠白我一眼。
小柔擦完手後,問我:“所以你剛才是看到顧桐男朋友了?”
我點頭。
小柔拉長音哦了一聲:“所以顧桐竟然帶男朋友來見你?”
我搖頭:“碰巧遇到。”
她再次哦了一聲:“所以剛才那個和別的女孩子約會的,就是顧桐的男朋友?”
我點頭。
小柔聽後打了個響指,喜滋滋地說:“這事這麼能這麼精彩呢。”
我聳肩,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才剛吃完飯,小柔就被一通電話叫走,告訴我,今晚要是她沒回家,請不要找她,因為她被美色綁架了,還說要是她回家了,也請什麼都不要問,說明她被美色□□了。
這家夥嘴貧起來總有一股騷氣,可就是討厭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