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節(2 / 3)

可後來我才知道,顧桐竟然是因為看見了我在吳凱書裏塞信封,才去勾引的他。

這件事是她親口告訴我的,我仍舊記得,她當時說這些話時得意洋洋的口氣。

那時那次英語課後的幾天,她安分了幾天,也有意無意地在我麵前秀恩愛了幾天,一個午後放學,她把我攔在了樓梯口。

彼時她背著一個書包,頭上馬尾辮,鬆鬆垮垮的校服,我還記得那天陽光明媚,她靠著欄杆的手正巧沐浴這光,照著她白皙的皮膚熠熠發光。

“姐姐,中午好啊。”

顧桐很少叫我姐姐,她知道我討厭她,這麼多年也很少和我接觸,除去剛見麵時,父親介紹說她是他幹女兒的那幾天,她甜甜的聲音喊了幾聲,後來便再也聽到。

我沒有理她,轉身想要朝下走。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將我拉住。

我蹙眉看她:“你想幹什麼。”

她一臉無害:“你給我男朋友寫情書這件事,我們還沒算呢。”

我淡然:“我沒寫。”

她挑眉笑了一聲,湊近我一點:“實話告訴你吧,我不喜歡吳凱,但是事情就是這麼巧,你喜歡他,而他被我隨便一表白,就接受我了。”

她說完一副無奈的樣子聳肩。

我白了她一眼:“你是不是有病。”

顧桐吐舌笑:“再告訴你一件事,你知道我為什麼要這樣嗎。”她懶散的樣子靠著欄杆,看著我:“姐姐,我看到你給吳凱送情書了。”

她說這話時,手已經放開,而我卻沒有走。

突然的委屈感從心底裏滋生,我沒再同她辯論此事,年少心智不穩的我,把對她的惡心和討厭全聚在了一起。

才剛建完的教學樓還殘留許多廢棄的石子,我沒多想就從地上撿了一塊大的,朝她的方向就丟了過去。

顧桐沒料到我忽然這樣,但還是被她躲了過去,並撿起剛才打偏的石頭,朝我扔了過來。

我沒那麼走運,真切地看著它砸在了我的腦袋上。

嗡的一聲有些悶,還有液體從皮膚裏滲出來。

沒管這些,那時的我,隻想要顧桐難受,便手快地把身後的書包朝她一丟,並把她推到另一頭還沒蓋好的禁止進入的角落裏,把她從二樓推了下去。

事情發展到超乎我的預料,我們雙雙被送進了醫院,還被叫了家長。

可笑的是,她母親在出差無法及時趕來,我們的家長是同一個人,我的父親。

班主任和他聊了一會兒後,他便帶著我到了顧桐的病房,一進門便看到她腿上厚厚的石膏。

父親讓我道歉,而我始終不開口,氣氛有些僵持,我頭上的傷讓父親也不好意思責怪我,好在他也忙,和班主任交代了兩句就離開。

這事到最後也沒能好好處理,大人眼見顧桐比我傷的重,就把一切過錯都安在我頭上。

後來這事在學校傳了一個可笑的版本,說我和顧桐為了吳凱打架,被送進了醫院,更有無聊的人,把我寫給吳凱的情書給粘了起來。

那段時候,我總覺得同學們看我的眼神,包含著奇怪的意味。

傷快好了後,這事也消停了許多,顧桐還在請假沒來上學。

吳凱作為當事人,某天的課間過來找了我,那時我才感受到八卦的厲害,明明還很吵的班級,忽然就那麼安靜了下來。

我看著他一步一步地過來,那時我想,我到底看上他什麼。

幾秒後,他走到我跟前,看了一眼我的腦袋問:“你的傷還好吧。”

我說:“沒事。”

幾分鍾沉默之後,他舔舔唇說了句:“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