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住,沉迷手機的腦袋終於看向我:“飛機?你去哪?”
我揉揉頭發:“回學校。”
她咽下蘋果:“等等,你不是過完年才走嗎,怎麼這麼急,學校有事嗎?”
“沒事。”我朝著房間走去:“就是想回去了。”
小柔聽著跟著我走了過來,看著我從床底下拉出箱子收拾東西,她顯然有些不敢相信。
她趴在門上,看著我走來走去,終於忍不住問我:“你昨天和顧桐,怎麼了嗎?”
“沒有啊。”我把衣服丟進箱子裏:“她送我回來就走了。”
小柔切了一聲:“我才不信。”
也沒多少東西,幾分鍾不到就收拾完了,裝不了一個小箱子,拉上拉鏈後,我交代小柔床單洗了晾在外頭記得收,冰箱裏的食物分別什麼時候該丟了,還有她的衣服幫她收拾了在哪。
說完後小柔對我笑了笑。
我也笑了笑,這才住了兩個禮拜不到,就化身成她的老媽子。
她裝模作樣地幫忙把我的箱子拉到客廳,欲言又止之後,終於問我:“顧桐知道嗎?”
我搖頭:“不知道。”說完我補充:“你別告訴她。”
她長歎一聲。
或許是權衡了一下輕重,小柔推了她家蔚蔚的約,送我去機場,但即使這樣,她還是時不時地在車上念叨,我說沒良心,說她為了我連美色都不要了,而我連要去哪都不告訴她。
到了機場還有些時間,小柔陪了我一會兒後就被我打發走,她給別人的愛情時間本來就不多,還被我耽擱了,我罪過多大。
她離開時問我什麼時候再回來,我沒給她確切的答案。
又剩我一個人。
拿出手機刷了幾下新聞,準備關機時,有電話打了進來。
沒有備注的手機號,可我一眼就知道是誰。
小柔還是告訴顧桐了。
我掛斷電話,等了幾秒後,又打了進來,我再次掛掉,她再打。
來來回回十幾通,我終究比拚不過她,在堅持方麵,她向來比我耐抗。
我把電話接起,放在耳邊,聽她張口便說:“顧檸,你他媽的混蛋。”
我聽後,反而笑了起來。
顧桐很少這樣罵人,我想我是真的惹她生氣了。
她火氣很大,幾乎是對著話筒:“你這次走了以後就別回來了。”
我回她:“好。”
她更大聲:“好你大爺!”
“顧檸你到底想怎樣,你至於嗎,至於揪著我一個錯誤這樣懲罰我,你在機場不許走,我過去找你!”
我揚眉,看著滾動的信息:“不好意思啊,我5分鍾就要登機了。”
說完我把電話掛斷。
曾經某夜,我和顧桐不願意睡覺,整夜暢談,她給了我很多評價,其中就有任性和偏激,她說別看我每天一副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對誰都客氣友好的樣子,但其實我心裏有小惡魔。
缺點被她形容得有些好笑。
但她說的對,我就是偏激。
經常心裏認定了一件事,無論如何我都要走完,即使這件事並沒有任何的實際意義,即使這件事它其實是錯的,即使這件事看起來非常神經病。
但我就是要去做。
青春時期留下來的中二病吧,我想大概是吧。
我知道顧桐是來不及見到我的,手機關機了再沒開過。
到了新西蘭之後立馬給錢敏打了電話,我得告訴她我提前回來了,以防這個家夥和男朋友在家裏做一些事被我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