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問:“我給你帶的那個杯子,怎麼不見你用。”
我背對著她,沒有回頭,隻哦了一聲,淡淡道:“不喜歡那個顏色。”
她說:“這樣啊。”
我看不見她的表情,隻覺得她的這話很輕,又帶著點無奈。
她在無奈什麼。
為了不讓我多想,事實我也並不會多想,接下來的時間,顧桐拉著我去了書房,拉了個單人沙發讓我坐在她身邊。
不過這麼回想,顧桐剛才的話確實有些道理,回顧一番,女主從有選擇開始,就一直在選極端的錯誤的那個,她這樣的人生經曆完全是她自找的。
有一個詞叫早知道。
這個詞有時包含了你不知情而選擇後的無奈,但也包含了,你明明之情,卻非往不得意的方向走的明知故犯。
我也知道,要是當時我執意離開家,現在的顧檸,一定非常狼狽。
年少總容易衝動,決定去自己金錢勢力不能及的地方,隻為了滿足當下的性子,不願意考慮後果。
就像我和顧桐在一起這件事……
我看著她的側臉微微歎氣。
其實我知道的,這麼多天下來,我們已經有點貌合神離。
特別是上次她帶我見她的朋友,我能感覺到她在努力照顧我的情緒和處境,但事實,我融不進她們。
這個她們,包括顧桐。
我和她分開太久,她有了新的故事新的生活,而這些,全都沒有我的存在。
我低頭不看她,想著這大概是因為她要比賽了,所以有些忙。
我要是抓著這個不放,也太小家子氣了些。
她這一忙,直接忙到了10點多,洗完澡已經快要12點,她爬上床後,第一件事就是緊緊把我抱住,並說要安慰我。
我本是想拒絕,想告訴她是因為要等她一起睡覺才堅持到現在,其實我已經很困了。
但她說要給我講童話故事,於是我把想說的話,吞了下去。
“從前有條鱷魚……”
我打斷她:“沒有王子和公主的故事嗎?”
她哦了聲:“王子和公主過了幾天快樂的日子後,公主愛上了王子的妹妹,並和妹妹私奔了。”
我:……
“那條鱷魚怎麼了。”
她笑:“那條鱷魚的名字叫勞拉。”
我插嘴:“是條外國鱷魚。”
她:“閉嘴。”
她繼續:“勞拉有一天醒來,發現媽媽不見了,於是她想去找媽媽,她穿過河流,來到岸邊,遇見了……”
我很想反駁她,這不就是小蝌蚪找媽媽嗎,但不爭氣的,我提不起精神,她的故事剛開始,我便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時,她已經去上班了,並留了張字條,貼在了我的腦門上。
寫的是:“顧老師晚上回來提問你勞拉找媽媽裏的細節,回答不上來就等著跪吧。令,牛奶和麵包在廚房,記得吃。”
我笑了笑,想把字條丟進垃圾桶,但轉手還是貼在了床頭櫃上。
顧桐和我的上班的方向相反,前幾天她還堅持送我上班,但交通擁擠,這樣的結果導致我們得提前一小時出門,索性我讓她放棄,坐地鐵其實更方便一些。
她建議我買車,我拒絕之後她不當回事,一有時間就給我發車的谘詢,搞的像是賣車的。
中午在茶水間休息時,顧桐又給我發了個鏈接,我邊吃飯邊打開,正仔細瀏覽,忽然被喊了聲,我回頭看了眼,麵熟。
“果然是你啊顧檸,記得我嗎?”
我回想了一番,是上次麵試碰到的男生,叫……
“吳一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