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節(3 / 3)

她看了我很久,終於舍得放開我,繼續抱著她的電腦,我起身給她洗了個蘋果,她沒有接,就著我的手就咬了一口,一來一回的,倒是我喂著她吃了下去。

等到她把手上的東西弄完,眼看又要開一個郵箱,我喊了一聲她的名字。

“顧桐。”

她隨意嗯了一聲,表示回應。

我說:“以後在外麵,如果不方便,我們可以姐妹相稱。”

她拿著鼠標的手一抖,打開了一個不相關的頁麵,接著又關閉,回頭看著我,臉上滿是疑惑。

我靠著沙發,緩緩說:“姐妹這個稱呼,我一直很不喜歡。”我停了幾秒,換一句說法:“應該說是從前,我一直不喜歡。”

她問:“現在呢?”

我說:“沒感覺了。”

總有些事,是需要放下的。

對這個稱呼的厭惡,多少還帶著我惡意的揣測,如今時過境遷,我們走到如今的模樣,什麼都已經不重要。

第一次知道顧桐,是在我媽媽的故事裏,彼時我和她在舊房子裏的書房裏做作業玩耍,我無意間翻到一張照片,照片年代感十足,裏頭有一男一女,男人是年輕時的爸爸,而女人。

“這個阿姨是誰?”我轉頭問媽媽。

她的目光從她手中我的作業中移過來,盯著我手中的照片,愣神片刻,緩緩地在我身邊蹲下來。

“這個阿姨……”她欲言又止。

我看著她的神色染了寫哀傷,便不再往下問,但真相總容易浮出表麵,不巧的是,這張照片下壓著許多的信,有些在信封中,有些零散地隨意放著,信頭和信尾,全是爸爸和另一個,陌生女人的名字。

多少能猜著些,那時我才二年級,或許也是因為這個年紀,媽媽覺得我小,她把我當成了樹洞。

那個午後,我知道了許多關於他們的秘密,也知道了,顧桐這個比我小一歲的姑娘的存在。

聽媽媽說,顧桐滿月時,我們一家子去喝了滿月酒,也是那時,顧桐的爸爸才發現,雙方家長都給自己的女兒,取了個與樹相關的名字。

說巧也巧,最後他們說,希望自己的女兒們,能同姐妹般地快樂成長。

顧桐把電腦蓋上,臉上仍舊有些吃驚,伸手想摸我的臉,可還是握住了我的手,這個我從來沒把她當妹妹看待的人,此刻坐在我身邊。

緣分真是奇妙的東西,你說這個人,怎麼就能讓我,讓我……

我心裏歎氣,聽她問:“你不討厭我了?”

我笑了笑,我反問:“我討厭你?”

她聽著也笑了起來:“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低聲嗯。

討厭,她這個人,作為妹妹,存在在我的生活中。

我的媽媽,和顧桐的媽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而顧桐的媽媽,就是,那張照片裏的女人。

她和我的爸爸,相遇,相知,相愛,最後卻因為那時候的通訊關係和彼此的性格原因分開,於是暗戀我爸爸的我的媽媽,找到了機會。

而顧桐的媽媽,最後嫁給了一直喜歡她的顧桐的爸爸。

巧的是,她的爸爸,和我的爸爸,是發小。

這個四角戀說出來真是狗血得很,我很難想象,我家中的這兩位長輩,年輕時竟然發生了這樣精彩的故事。

父母輩的事情我也隻知道這些皮毛,那時的我也隻把這當作一個故事,聽完就罷了。

直到顧桐和她的媽媽,出現在我的生活中。

那時的我,親眼看見他們三個背著我們在外麵的餐廳吃飯,其樂融融的像是一家子,顧桐的嘴角沾了點醬油,爸爸拿紙巾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