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7章(1 / 2)

聽皇後咬牙切齒說完要杖責芷雲的話,剛被放到地上,卻仍被捆得粽子一般的晚藍先就急吼道:“皇後,你要是敢傷害芷雲,我就是作了鬼,也不會放過你的!”死是一回事,臨死前再受身體和精神上的雙重折磨和淩辱,又是另一回事了,她絕不能容忍任何人,做出傷害自己與芷雲尊嚴的事來!

皇後愣了一愣,旋即冷笑道:“本宮從不信什麼鬼神之說,又豈會被你的胡話嚇到?不過既然你已、放了狠話,本宮若不言出必行,倒顯得是怕了你了,以後又該以何麵目,麵對這後宮數以千計的姐妹和宮人們呢?”說完轉頭喝道:“來呀,給本宮狠狠的打!”

就有兩個執了大木板的太監領命上前,將芷雲硬翻了一圈,板子亦如影隨形的落在了她的身上。

晚藍在一旁瞧得肝膽俱裂,再聽見芷雲哀哀的低低的慘叫聲,更是心如刀絞,偏又動彈不得,隻能啞著嗓子衝著春雨幾個嘶吼道:“你們快去阻止他們啊——”

蹲在她前麵的春雨回頭一臉無奈的道:“主子,皇後娘娘到底是這後宮之主,奴婢們實在不敢一而再、再而三的違抗她的命令了……”

“難道你們都忘了,芷雲肚子裏的孩子,可是楚禦天的?!當日楚禦天在行宮是什麼反應,你們可都是親眼目睹了的!”晚藍激憤的吼道,“你們就是不顧及大人,也該顧及孩子不是?”

“主子,這……”春雨支吾著偏過了頭去,其餘三人亦是一臉的難色。四人皆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不曾移動分毫。

晚藍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裏的怒氣,冷冷道:“既然你們不願去救芷雲,就快將我鬆開,讓我自個兒去救吧!”

不想四人仍是一臉的難色,卻不動手與她鬆綁。

“好,好得很!我淩晚藍今日算是徹底看透你們了!”從牙縫裏擠出這句沒有溫度的話語後,晚藍便開始笨拙而緩慢的滾動起自己的身體來。

伴隨著太監們呆滯刻板的“二十七、二十八……”的報數聲,晚藍離芷雲蒼白的臉,終於近在咫尺了。

然此時的芷雲,卻已是雙目緊閉、悄無聲息了,太監們仍起起落落的板子,就像打在一堆破敗的棉絮上一般。

“住手,你們兩個狗奴才,給我住手!”

晚藍略帶哽咽的喝罵,對那兩個仍在執刑的“劊子手”絲毫不起作用,一直到旁邊報數的太監報完“五十”以後,二人才終於停了下來。

看著奄奄一息的芷雲,晚藍心裏大慟,顫抖著聲音喚道:“芷雲,你還好嗎?都是我害了你啊……”一語未了,已是淚如雨下——兩世為人,她從未像此刻這般心痛、無助、怨恨和絕望過!

然一旁的皇後見她這般傷心欲絕,卻是心情大好,笑容可掬的同時,嘴裏吐出的卻是最冷酷最惡毒的話語:“杖刑既已行畢,也是時候該送這賤婢上路了!”

才剛執行杖刑的那兩個太監,忙領命上前,在晚藍淒厲的“住手……”聲中,將早已不省人事的芷雲抬起,上前幾步用力一扔,她便頃刻消失在了湍急的河水中。

不知道從哪裏來的一股力量,支撐著晚藍以一種幾近超乎常人所能做到的速度,大力滾到了河邊,卻隻來得及看見河麵上顏色越來越淡的血水!

“不……”在發出這樣一聲淒慘尖利的痛呼聲後,晚藍因急怒攻心而暈倒了。

但很快她又醒轉過來了,卻是不再流淚,而是仇視著皇後,用比冰水浸泡過的還要冰冷一百倍的聲音,道:“獨孤裕如你聽著,我淩晚藍今日在此立誓,我死後一定化身地獄厲鬼,將你獨孤一門九代悉數誅殺,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說完又冷聲對一旁已被嚇得目瞪口呆的春雨幾個道:“若是你們膽敢阻擋我赴死,不管我是活著死了,我都一定不會放過你們!”

雖然是在青天白日之下,她冰冷的詛咒聲和威脅聲,再配上一旁被寒風刮著的樹枝的“吱嘎”聲,仍讓在場眾人不約而同生出了一股不寒而栗的感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