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幾日前,皇後因為“舊病複發”,臥床不起了,而後宮諸事本就繁雜不堪,離不得人,沒奈何,楚禦天隻好“強忍心疼”,下旨讓大病初愈的晚貴妃“暫攝後宮”。
至於怎樣處理的太後和皇後一事,晚藍也沒有問過楚禦天,原因無他,就從她二人至今還好好活著這一事件,她就能猜到楚禦天此番一定又敗於獨孤家的勢力之下了,他能做的,不過是用“化整為零”的法子,將獨孤一派的勢力先分崩離析,逐一收買或擊破,再徹底收拾他們罷了。
這樣一來,鸝鳴宮登時成了整個後宮最炙手可熱的地方,時時刻刻都聚滿了一心想要對晚藍溜須拍馬、討好賣乖的各宮妃嬪——譬如此時此刻。
“娘娘真是貌比天仙下凡,尤其那通身兒高貴大方的氣派,更是臣妾們一輩子都望塵莫及的,難怪皇上那般看重娘娘、寵愛娘娘您了!”一個身著湖藍色衣衫的豔麗女子賠著笑臉道。
“玉嬪姐姐說得對,娘娘的仙姿玉質,實在是堪比九天玄女下凡呀。”另一個身著淡紫色衣衫,年紀要小一些兒的女子接道。
其餘眾人亦跟著七嘴八舌的附和起來,當然無一不是歌功頌德的諂媚話兒。
冷笑著掃了一眼底下眾人,晚藍心裏不由感歎,果然後宮是盛產“牆頭草”的好地方啊!連一貫惟皇後馬首是瞻、又因晚藍之故被降了一級的惠嬪和麗貴人,此時亦赫然在座,而且臉上的笑容比所有人還殷勤了幾分,真是難得一見的好演技!
又看了一會兒牆頭草們的表演,晚藍忽然拉下臉子,冷聲道:“本宮累了,都退下吧。”
眾人見她忽然翻臉,不知是何緣故,又不敢貿然發問,隻得小心翼翼的跪了安,躬身退了出去。
這裏晚藍才命魏珠道:“去把內務府和鳳鳴殿的總管太監傳來,本宮有話說。”
魏珠忙恭聲答應著親自去了,現在他雖仍領著鸝鳴宮大總管之職,心裏卻無時無刻不在淒惶和不安中,惟恐一個不慎,便丟了自己的差使,因此說話行動更是小心殷勤到了十分。
一時內務府和鳳鳴殿的總管先後來了,見了晚藍都是笑得一臉花兒一樣,行完禮後便退到一旁,躬身等候起她的吩咐來。
然晚藍卻不說話,隻是高深莫測的看了兩人約莫一盞茶的時間,便下令讓二人回去。
此舉嚇得二人幾乎不曾尿了褲子,哆嗦得差點走不回各自的屋子了。
之後晚藍又命人去傳了不同的太醫來請脈診視,俱有賞賜不提。
幾日後,晚藍在處理六宮事務時,忽然暈倒在地,召了太醫來會診,說是“貴妃娘娘勞累過度,積勞成疾,須得靜養”。
適逢皇後舊病痊愈,楚禦天遂下旨讓皇後繼續打理六宮,沉寂了多時的鳳鳴宮,再次成為眾牆頭草們頻頻光顧的地方,隻是據說,皇後並未給任何人好臉子瞧!
晚藍悠哉遊哉的喂著楚禦天為她搜羅來的那對紅嘴鸚鵡,一麵聽著魏珠的報告,心裏忍不住冷笑起來,皇後,咱們就走著瞧罷!
冷笑完畢,忽又想起芷雲來,想著自己竟沒有機會跟她一起好生過個年,她不由悲從中來,也沒了再逗弄鸚鵡的心腸,因轉身緩緩進了內室,將自己沒入了厚厚的床褥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