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別的氛圍渲染,再加上高三馬上就要來臨,月考、自招、藝考等等,大家的情緒一下子就借著這個機會宣泄了出來。
整個教室都籠罩著一股傷感的氣息。
唯有申東小胖子。
他驚悚地瞪大了眼睛,躲在桌板底下給老大發短信。
“開哥開哥開哥,有一個十萬火急的消息!!!!”§思§兔§網§
那邊老半天,等許梨的告別感言都快說完了,才懶洋洋地回過來一句,
“說。”
小胖子見開哥這麼優哉遊哉的態度,想了想,覺得這麼重要的事情,許梨肯定提前跟開哥說過了才是,頓時也鬆了一口氣,隨手打了一行字,
“沒啥,就是許梨不是這個月要出國了嘛,過來給大家道個別。”
“開哥,你們倆這異地戀談的,真是......”
然而他還沒打完,胖乎乎的手指按在鍵盤上,屏幕上就突然跳出了幾個字。
隔著衛星和電波。
他都能感覺到這句話的震驚和怒氣,
“你他媽說什麼?”
......
.
許梨說了一大堆話,又天高海闊地安慰了一下他們。
和好多女同學都挨個擁抱了。
——至於男同學。
倒不是許梨不願意,而是他們就沒那個膽子。
大課間之後的課是班主任的,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老班預見了這個場麵,反正是遲遲沒有到來,給了他們充足的空間和時間傾訴離別情。
許梨不想耽誤大家太多時間,最後再一次認真地說了句再見,就收拾好自己的書,把抽屜裏一堆茶葉咖啡明信片都送了人,就抱著書包揮揮手,在大家不舍溫情的目光中笑著離開了教室。
今此一別,就是一塊大陸的東西兩側。
橫隔無數河流山川,白天黑夜。
他們在埋頭苦讀背單詞人物年紀表的時候,自己也許正麵對著縫紉機研究剪裁和曲線。
人生從此分成兩條全然不同的道路。
仿佛不在同一個世界。
這樣一想,又好像確實有些難受。
.
許梨走到樓梯口,身後卻突然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她無意間一回頭,就看見氣喘籲籲扶著牆的程茉莉。
眼眶還是紅的,捂著胸口,一言不發地盯著他。
許梨愣了愣。
女生偏著頭,用手扶著牆角,就這麼一言不發地沉默了好一會,然後忽然開口,
“對不起。”
......
“你就要走了,我沒有別的話要說,但是我覺得,我欠你一個對不起。”
她挺直背脊,抿了一會唇,語氣裏含著不知道是堅毅還是脆弱的顫唞,
“還有陸子開。”
“你幫我跟他說一聲,對不起。”
那次山崖事件之後,程茉莉自己主動換了位置。
也一日日變得沉默寡言起來,不怎麼說話,獨來獨往,隻是更刻苦地讀書,考試排名一次比一次進步。
但是整個人的氣質,也一天比一天陰沉。
其實她做出的事情,雖然原因和寧菀言不同,但是本質卻差不多。
一個想毀了許梨。
一個想毀了陸子開。
全都是青少年在世界觀不成熟又最衝動的時候,因為一時被憤恨蒙蔽了雙眼,走上的歧途。
但是她比寧菀言的結局好了很多。
許梨雖然現在關係沒有跟她那麼好了,但是也沒有多說什麼。
至於陸子開,完全就是置身事外的樣子。
所以班上同學隻以為她要